第82章 第 82 章:考题泄露；狱中智斗；夫妻联手破局 （5/9）

“你说书箱人人可接触，”推官换了个方向，“那你说说，谁最可疑？”

“学生不敢妄言。”沈砚清道，“但学生记得，前日午休时，书箱曾短暂离开视线。那时学生去如厕，回来时见陈靖陈兄从学舍出来。陈兄说，是来找赵诚借书的。”

陈靖。

推官眼神一凝。陈家……那可是工部侍郎家。这个案子，越来越复杂了。

“你怀疑陈靖？”

“学生只说事实。”沈砚清垂下眼，“至于真相如何，还需大人明察。”

推官盯着她看了良久，忽然起身：“你好自为之。”说罢，带着衙役离开了。

牢门重新锁上。沈砚清知道，她的话起了作用。至少，推官会去查陈靖。而只要查，就有破绽。

傍晚，送饭的又是杨老三。

这次他没提粥桶，而是端了个破碗，碗里是半个冷硬的馍。递进来时，他飞快地低声道：“大人没空见你，但你的话，我传到了。主簿让我告诉你——好自为之。”

好自为之。这是官场上最常用的推托之词，但也意味着，事情还有转圜余地。

沈砚清接过馍，掰成两半，一半递给隔壁的老者。老者颤巍巍接过，狼吞虎咽地吃了。

“杨大哥，”沈砚清压低声音，“我想托您送封信。”

杨老三眼神一闪：“这……不合规矩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沈砚清从怀中取出那枚长命锁——周夫人送的，金镶玉，价值不菲，“这个，当作酬劳。”

杨老三倒吸一口冷气。这锁，少说值上百两银子。他盯着锁看了半晌，又看看沈砚清，忽然道：“沈解元，你是个明白人。这锁……我不能要。但你得告诉我，信送给谁，写什么。”

沈砚清心中一暖。这世道，终究还有良心未泯的人。

“送给我内子，林挽夏。”她撕下一片衣襟，咬破指尖，用血在布上写下几行字：

“安好，勿念。查陈靖近日往来，尤其是与印刷铺、纸墨铺的接触。书箱夹层之事，可问刘记木匠铺刘师傅。一切小心，等我。”

血字很快干了，在浅色的布料上显得触目惊心。沈砚清将布片折好，递给杨老三。

杨老三接过，藏进袖中：“我有个侄女在崇贤街卖针线，与你夫人说过话。我让她送去。”

“多谢。”沈砚清郑重拱手。

杨老三摆摆手，转身走了。隔壁的老者吃完馍，忽然道：“你信得过他？”

“只能信。”沈砚清靠在墙上，“我现在，没有别的选择。”

老者沉默片刻，幽幽道：“我年轻时，也信过不该信的人。”

“结果呢？”

“结果就在这里。”老者苦笑，“但我看你不一样。你的眼睛……像见过大世面的人。”

沈砚清没接话。她闭上眼睛，开始在脑中复盘所有的细节——陈靖的言行，二皇子党的动向，书院里的人事……一点一点，抽丝剥茧。

夜深了。

牢房里冷得像冰窖。沈砚清将剩下的半个馍慢慢吃了，每一口都嚼得很细。她要保存体力，要保持清醒。外面的林挽夏一定在想办法，柳文渊、周御史或许也在周旋。她不能垮。

黑暗中，她想起女儿的脸。那个才满月不久的小家伙，现在应该在林挽夏怀里安睡吧。还有挽夏阁，不知道对面那家孕婴坊，今日又使了什么手段。

所有的牵挂，在这一刻都化作力量。

她必须出去。必须亲手揪出那些藏在暗处的人，必须还自己一个清白，必须护住这个家。

远处传来梆子声——三更了。

沈砚清睁开眼睛，眼中一片清明。她知道，这场智斗，才刚刚开始。而她会赢，一定会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