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 第 82 章:考题泄露；狱中智斗；夫妻联手破局 （6/9）

因为这一世，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

……

腊月初十，寅时刚过，榆钱胡同的小院还浸在浓墨般的夜色里。

林挽夏坐在灯下，手中捧着那片染血的衣襟。指尖拂过已经发褐的血字，每一划都像烧红的针，扎进她的心里。沈砚清在牢里咬破手指写的——她想象着那画面，胸口闷得几乎喘不过气。

“夫人。”秦英端着热水进来，见她脸色苍白，急道，“您又是一夜没睡？”

“睡不着。”林挽夏将血书小心折好，贴身收起，“秦英，今日你跟我出去一趟。”

“去哪儿？”

“去找苏姑娘。”林挽夏站起身，腿脚有些发软，却强撑着，“砚清信里说查陈靖的往来，咱们在京城人生地不熟，只有苏姑娘能有这个人脉。”

秦英犹豫道：“夫人，您的身子……”

“我撑得住。”林挽夏打断她，声音虽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。她走到摇床边，看着熟睡的女儿，俯身在沈玥额上轻轻一吻，“月儿乖，等娘把母亲接回来。”

天蒙蒙亮时，两人到了苏记布庄。

铺子还没开门，但后院的角门虚掩着。秦英上前叩门，开门的正是苏沐晴本人。她穿着家常的棉袍，头发松松挽着，见是林挽夏，愣了愣：“沈夫人？这么早——”

“苏姑娘，救命。”林挽夏福身，声音哽咽。

苏沐晴神色一凛，侧身让她们进来。后院的小厅里炭火正旺，她给林挽夏倒了杯热茶，听她说完原委，脸色渐渐沉下来。

“考题泄露……这是要彻底毁了她。”苏沐晴沉吟片刻，“陈靖这几日确实不对劲。前几日他家的管事来我这儿订过一批上好的杭绸，说是给二皇子府上用的。当时我还纳闷，皇子府的采买怎么走他家的路子。”

她站起身，在厅里踱了几步：“你说要查他近日的往来……给我半天时间。”

“苏姑娘，这恩情——”

“别说这些。”苏沐晴摆手，“沈解元是个难得的人物，不该折在这种龌龊手段里。你们在这儿等着，我出去打听。”

她换了衣裳匆匆出门。林挽夏坐在小厅里，手捧着茶杯，指尖还是冰的。秦英陪在一旁，几次欲言又止。

辰时末，苏沐晴回来了，脸色凝重。

“查到了。”她坐下，压低声音，“陈靖三日前，在城西‘文华斋’印刷铺待了半个时辰。出来时，是铺子里的伙计送他出来的，两人在门口说了好一会儿话，那伙计还收了什么东西。”

印刷铺。考题密卷。

林挽夏心跳如鼓：“哪个伙计？长什么样？”

“姓孙，二十出头，左脸有颗黑痣。”苏沐晴道，“文华斋的东家是我表哥的朋友，我托他问了几句。孙伙计这几日出手忽然阔绰，前日还去银楼打了根银簪子。”

“他住哪儿？”

“甜水井胡同，第三家，门口有棵老槐树。”

林挽夏站起身：“秦英，我们去。”

“夫人，您不能去。”秦英拦住她，“那种地方鱼龙混杂，您身子又弱。我去守着，定把人带回来。”

苏沐晴也道：“秦姑娘说得对。这事交给秦姑娘，我在胡同口安排两个人接应。沈夫人，你得留着精神，等人带来了，怎么问话才是关键。”

林挽夏知道她们说得对。她咬咬牙，从袖中取出钱袋，倒出几块碎银：“秦英，这些你带上。若是他肯说，许他好处。若不肯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就说他伪造科举密卷，按律当斩。让他自己掂量。”

秦英接过银子，重重点头：“夫人放心。”

甜水井胡同在城西，离崇贤街不远。秦英到的时候正是午时，家家户户忙着做饭，胡同里没什么人。她按照苏沐晴说的，找到第三家，门口果然有棵老槐树，叶子掉光了，光秃秃的枝桠伸向灰白的天空。

她在对面找了个背风的角落蹲下，眼睛盯着那扇木门。

一个时辰。两个时辰。

天色渐渐暗下来，胡同里亮起零星灯火。秦英搓了搓冻僵的手，正要活动下腿脚，木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