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 第 82 章:考题泄露；狱中智斗；夫妻联手破局 （7/9）

出来的是个年轻男子，二十出头，穿着半旧的棉袄，左脸确实有颗黑痣。他哼着小曲，手里拎着个酒壶，晃晃悠悠往外走。

秦英悄悄跟上。

男子进了胡同口的酒肆，打了半斤酒，又买了包卤肉，转身往回走。走到槐树下时，秦英忽然从暗处闪出，一把捂住他的嘴，另一只手扣住他的手腕。

“别出声。”秦英压低声音，“跟我走，保你性命。”

男子吓得魂飞魄散，酒壶“咣当”掉在地上。他想挣扎，但秦英的手像铁钳一样，根本挣不开。秦英拖着他往胡同深处走，拐进一条僻静的死胡同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男子声音发颤。

“孙伙计是吧？”秦英松开手，但堵在胡同口，“三日前，陈靖找你做了什么？”

孙伙计脸色煞白：“我……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……”

“不知道？”秦英冷笑，从怀中摸出那几块碎银，在手里掂了掂，“这些银子，够你买多少酒肉？或者……”她语气一冷，“我把你送官，就说你伪造科举密卷，按律当斩。你选。”

月光照在银子上，泛着冷光。孙伙计看着那银子，又看看秦英冰冷的脸，腿一软，瘫坐在地上。

“我……我说……”他哆哆嗦嗦道，“陈公子让我……让我仿一份卷子。纸是他给的，特制的，墨也是。他说……照着沈解元的字迹写，内容……内容是今岁可能考的策题。”

“卷子呢？”

“写好了……前日夜，陈公子让我偷偷放进青松书院，沈解元的书箱里。”孙伙计哭丧着脸，“他说书箱他动过手脚，有个夹层，让我塞进去就好。我……我一时贪财，就……”

“夹层是他做的？”

“是……他说书箱原本是他家木匠铺做的，后来转给刘记时，特意留了夹层……”

全对上了。

秦英收起银子，冷声道：“这些话，你敢在官府说吗？”

孙伙计拼命摇头：“不……不能！陈公子说了，要是说出去，我全家都别想活！”

“不说，你现在就得死。”秦英拔出腰间的短刀，刀锋在月光下一闪，“说了，我保你平安离开京城。给你十个数考虑。”

刀尖抵在喉间。孙伙计浑身发抖，终于崩溃：“我……我说！我都说！”

戌时，榆钱胡同的小院里。

林挽夏听完秦英的禀报，沉默良久。烛火在她脸上跳动，映出一片冷肃的阴影。

“苏姑娘，”她转向苏沐晴，“劳烦您帮我写一份状纸。把孙伙计的供词、陈靖的往来、书箱的夹层，一五一十写清楚。”

“你要告御状？”苏沐晴皱眉。

“不。”林挽夏摇头，“我要找周御史。”

她想起满月那日，周夫人送的长命锁，想起周御史离京时那句“有事可来寻我”。如今，是时候了。

当夜，苏沐晴帮着写好状纸。林挽夏又让秦英誊抄一份，将孙伙计划押的供词附上。所有证据，整理得清清楚楚。

腊月十一，天还没亮，林挽夏就到了周御史府上。

门房通报后，周夫人亲自迎了出来。见林挽夏一身素衣，眼圈乌青，手中捧着厚厚的文书，她心中一叹：“进来吧。”

正厅里，周御史也在。他穿着家常的直裰，正在练字，见林挽夏进来，放下笔：“沈夫人，是为了沈解元的事？”

“是。”林挽夏跪下行礼，将状纸和供词高举过头，“求周大人为妾身夫君伸冤！”

周御史接过，一页页细看。越看，脸色越沉。看到最后，他猛地一拍桌子：“岂有此理！科举取士，国之根本，竟成了他们党同伐异的工具！”

“大人，”林挽夏擡头，眼中含泪却未落下，“妾身夫君蒙冤入狱，稚女尚在襁褓。陈家势大，妾身一介女流，无处申冤。只能……只能来求大人。”

周御史扶她起来，沉声道：“沈夫人放心。此事，老夫管定了。”

他当即更衣入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