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章 第 83 章:冲刺备考；“只需考得足够好——好到压不住。” （10/14）

这是关键一问。

萧明渊不会平白示好。他透露这样的机密，必有所求。

文清却笑了，那笑意里有几分欣赏，也有几分深意：“殿下说，无需沈解元做什么特别之事。只需——考得足够好。”

“足够好？”

“好到压不住。”文清压低声音，一字一顿，“陛下今年，可能会亲阅前十名卷子。”

沈砚清端茶的手微微一顿。

雍帝要亲阅前十？

若是真的，那便是破例——按制，会试卷子由主考、副主考及同考官批阅定等，前十名虽会呈御览，但多是走个过场。皇帝亲阅，意味着他今年对会试格外重视，也可能……是对某些事有所察觉。

“消息可准？”她问。

“七分。”文清坦诚，“宫中传出的风声，陛下近来常召翰林学士入宫，询问今科举子情况。前日早朝，更有御史提议‘为显皇恩浩荡，请陛下亲阅前十策论，以示重才’。陛下虽未当场应允，但未驳回。”

未驳回，便是默许。

沈砚清放下茶盏，心中已了然。

萧明渊的意思很清楚：二皇子能收买考官压她的名次，但若她的文章好到能进前十，送到皇帝面前，那些考官便不敢公然舞弊——欺君是死罪。

这是阳谋。也是考验。

考她有没有真才实学，能不能在重重围堵中杀进前十。

“殿下为何帮我？”沈砚清擡眼，直视文清。

文清迎着她的目光，坦然道：“殿下说，他帮的不是你，是‘公道’。二皇子结党营私，插手科场，此风若长，国将不国。而沈解元你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是今科最有希望打破僵局的人。你若能进前十，便是给那些想走歪门邪道的人一记警钟。”

这话说得冠冕堂皇，沈砚清却听出了弦外之音。

萧明渊在布局。他在利用她打击二皇子党的势力，也在试探皇帝的态度。而她，既是棋子，也是执棋人——若她真有本事考进前十，便是向皇帝证明了自己的价值，也向萧明渊证明了投资的价值。

“我明白了。”沈砚清起身，“请转告殿下，沈某会尽力而为。”

“还有一事。”文清也站起来，从怀中取出一个小木盒，“殿下说，会试三场九日，耗神费力。此乃宫中秘制的‘清心丸’，含参片、茯苓等物，可提神醒脑，缓解疲惫。每日一粒，于入场前含服。”

沈砚清接过木盒，打开看了一眼。里头是十二粒褐色的药丸，清香扑鼻。她合上盖子，收入袖中：“多谢殿下。”

“沈解元不必言谢。”文清送她到门口，临别前又道，“殿下还说，令嫒早产体弱，需精心调养。宫中太医署有专治小儿气虚的方子，若需要，他可代为安排。”

这话说得委婉，意思却明白——这是另一个人情，也是一重保障。

沈砚清深深看了他一眼：“替我谢过殿下好意。月儿的病，已有孙女医照看，暂时无需劳烦太医署。”

她不欠多余的人情。

文清会意，不再多言，躬身送她下楼。

回榆钱胡同的马车上，沈砚清闭目沉思。

二皇子收买考官，在她的意料之中。但皇帝可能亲阅前十，却是变量。这个变量，对她是机遇，也是更大的压力——前十，意味着她必须在三千举子中跻身最顶尖的那一小撮。

难吗？

难。但她别无选择。

马车在巷口停下时，天色已近黄昏。沈砚清下车，却见院门外停着一辆熟悉的马车——是苏记的。

林挽夏迎出来，神色有些微妙：“苏姑娘又来了，说有几处契约细节要补。”

堂屋里，苏沐晴正在看周娘子新画的图样，见沈砚清回来，笑着起身：“沈解元回来了？正好，有件事需与二位商量。”

她取出一张新拟的条款：“昨日回去后我想了想，契约中关于‘设计专利’一条，还可再细化。比如，若有他人仿制挽夏阁的款式，我们该如何追责？是报官，还是私下协商？若走官府，诉讼费用由谁承担？这些，都该写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