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章 第 83 章:冲刺备考；“只需考得足够好——好到压不住。” （11/14）

林挽夏接过细看，沈砚清也在一旁审阅。条款增补得确实周全，将可能发生的纠纷都考虑到了。

“苏姑娘思虑周全。”林挽夏真心赞道。

“做生意，最怕糊涂账。”苏沐晴微笑，“对了，还有一事——正月十五后，我想在城东苏记绣坊办个‘样衣会’，请几位相熟的夫人来看看挽夏阁的新款。沈夫人可需一同前往？”

林挽夏看向沈砚清。沈砚清点头：“可去。只是需带足人手，注意安全。”

“这个自然。”苏沐晴收起契约，“我会安排妥当。”

送走苏沐晴后，天已全黑。

晚膳是羊肉饺子，年关的吃食。沈玥被林挽夏抱在怀里，小嘴一张一合，看着大人们吃，自己咂咂嘴，馋了。

“月儿快八个月了。”林挽夏夹了块煮烂的饺子皮，碾碎了喂她一点，“等开了春，就能添些米糊了。”

沈砚清看着女儿吃得很香的模样，心头那点因萧明渊警示而生的凝重，稍稍散去。

夜里，沈玥睡下后，夫妻二人在灯下对坐。

沈砚清将白日清风楼的事，拣能说的说了。关于二皇子收买考官、皇帝可能亲阅前十，这些未瞒林挽夏——她需知道风险的所在。

林挽夏听完，沉默良久。

“所以，”她轻声道，“你必须考进前十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难吗？”

沈砚清笑了，那笑意里有前世首辅的从容，也有今生寒门学子的锐气：“难。但未必做不到。”

林挽夏握住她的手：“你需要我做什么？”

“什么都不用做。”沈砚清反握住她的手，指尖在她掌心轻轻划过，“你只管照顾好月儿，经营好商行。外头的风雨，我来挡。”

这话说得平淡，却字字千钧。

林挽夏眼眶微热，低头靠在她肩上：“那你答应我，无论如何，保重自己。”

“我答应你。”

窗外，不知谁家开始放爆竹，噼啪作响，惊起枝头寒雀。

腊月将尽，新年将至。

而会试的战场，已硝烟弥漫。

沈砚清擡眼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，眸中映着远处零星的灯火，沉静如深潭。

前十？

她要的，何止前十。

她要让那些想压她、想毁她的人看看，这一世的沈砚清，要走的路，无人能挡。

……

腊月廿九，京城落了一场细雪。

雪花不似前几日那般鹅毛漫天，而是细细密密的，像筛下的盐粒，落在屋檐街巷上，积了薄薄一层。晨起时，吴管家扫雪的笤帚声比往日更轻，怕惊扰了屋里还在熟睡的小姐。

沈砚清却早已醒了。她坐在书桌前，面前摊着昨夜从文渊阁借回的《雍会典·兵部卷》，正就着烛光细读“边镇布防”一节。读到“宣府镇驻军三万，马匹八千”时，笔尖顿了顿——这个数字，与三年前她在户部旧档中看到的对不上。

差了近五千匹。

是虚报吃空饷，还是战损未补？她提笔在旁批注，准备今日去书院时查查近年兵部奏销。

正思量间，院门外传来车马声。不多时，吴管家敲门进来，手里捧着一张名帖：“姑娘，周御史府上派人来，说周大人请您过府一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