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章 第 83 章:冲刺备考;“只需考得足够好——好到压不住。” (9/14)
“让他进来。”沈砚清在堂屋主位坐下,神色平静。
来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一身普通的靛蓝棉袄,肩上扛着个麻布包袱。他进堂屋后,先将包袱小心放下,然后朝沈砚清躬身行礼:“小的见过沈解元。”
声音沉稳,举止有度,不像寻常伙计。
沈砚清打量他:“苏姑娘让你送什么料子?”
年轻人直起身,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——正是萧明渊当初留下的那枚“汇丰钱庄”信物。他将玉佩放在桌上,又取出一封火漆封口的信,推到沈砚清面前。
“主子让小的转告沈解元,”他压低声音,“腊月廿八,未时三刻,清风楼天字三号雅间,有要事相告。”
沈砚清看着那枚玉佩,沉默片刻:“你家主子是?”
“主子说,您见了玉佩便知。”年轻人垂首,“料子是幌子,包袱里是江南新到的松江细棉,确是好料子,沈夫人可放心用。”
说完,他再行一礼,躬身退出堂屋。
吴管家送人出去后,沈砚清才拆开那封信。信纸是普通的竹纸,字迹却是陌生的工整小楷,只有短短两行:
“腊月廿八,未时三刻,清风楼天字三号,事关春闱。阅后即焚。”
没有落款。
沈砚清将信纸凑到炭火盆边,看着它卷曲、焦黑、化为灰烬。然后她起身,走到窗边。院子里,吴管家正解开那包袱,里头果然是上好的松江棉布,细腻柔软,在冬日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萧明渊。
他终于主动找上门了。
……
未时初,沈砚清如约出了门。
她没有带秦英,只吩咐吴管家备了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。车夫是柳文渊留下的老人,姓孙,寡言少语,但驾车极稳。
清风楼在城东,是京城有名的茶楼,三层飞檐,临街而建。平日多是文人雅士在此品茶论诗,雅间隔音极好,适合私谈。
沈砚清在楼前下车,擡头看了眼匾额。“清风楼”三字是前朝名臣所题,笔力遒劲。她整了整衣袍,迈步进去。
跑堂的迎上来,她只说了句“天字三号”,对方便心领神会,引着她上了三楼。走廊尽头那间雅间,门虚掩着。
推门进去,里头已有人在。
不是萧明渊本人,而是个三十余岁的文士,青衣布衫,面容清癯,正执壶斟茶。见沈砚清进来,他起身拱手:“沈解元,久仰。在下姓文,单名一个‘清’字。”
文清。
沈砚清眸光微动——是娘子岭山神庙里,那个护卫周御史夫妇的书生。原来他竟是萧明渊的人。
“文先生。”她还礼,在对面坐下。
文清将斟好的茶推到她面前,开门见山:“殿下今日不便亲自前来,托在下传几句话。”
“请讲。”
“第一句,”文清看着她,目光如镜,“二皇子已收买今科会试同考官五人,副主考一人。他们的任务,是在阅卷时将你的卷子压至三十名开外。”
雅间里静了一瞬。
炭火盆烧得正旺,茶香袅袅,窗外的市井喧嚣仿佛隔着一层纱,模糊不清。
沈砚清端起茶盏,指腹感受着瓷壁的温度,神色未变:“何以见得?”
“这是名单。”文清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,放在桌上,“五人皆是礼部、翰林院的官员,其中两人是陈靖之父陈明远的门生,三人曾受二皇子府‘资助’。副主考则是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刘琨,他的女儿上月刚嫁入二皇子府为侧妃。”
纸条上列着六个名字,官职、背景、与二皇子的关联,一清二楚。
沈砚清扫了一眼,记在心中,然后将纸条推回:“殿下告知此事,需我何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