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章 第 83 章:冲刺备考；“只需考得足够好——好到压不住。” （2/14）

见她进来，林挽夏擡起头，眼中闪过惊喜，随即又蒙上忧虑：“今日书院……可还好？”

“还好。”沈砚清走到柜台边，看着账本上密密麻麻的数字，“生意呢？”

“尚可。”林挽夏合上账本，“对面那家孕婴坊这几日消停了，价格调回了正常。许是陈家出了事，他们也收敛了。”她顿了顿，“只是……客人还是比先前少些。许是都听说了咱们家的事，怕沾惹是非。”

这是意料之中的。沈砚清点点头：“慢慢来。”

周娘子和郑娘子收拾完，告辞离开。铺子里只剩下她们两人。林挽夏锁好门，转过身，靠在门板上，看着沈砚清，终于问出憋了一天的话：“他们会善罢甘休吗？”

沈砚清走到她面前，伸手轻抚她的肩：“不会。”

“那……”林挽夏声音微颤，“考场呢？他们会不会在考场上动手脚？下毒？栽赃？或者……像上次那样，塞什么东西进你的考篮？”

“考场是最后防线。”沈砚清握住她的手，掌心温暖，“会试由礼部主持，贡院内外有官兵层层把守，搜检极严。他们要动手，风险太大，轻易不敢。”

“可明枪易躲，暗箭难防。”林挽夏反握住她的手，指尖冰凉，“砚清，我害怕。”

这是她第一次这样直白地说害怕。

沈砚清心中一痛，将人揽入怀中：“别怕。我有准备。”她轻声道，“吃食我会自带，水囊我会仔细检查，笔墨纸砚我会一一验过。考篮不离身，不与生人接触。他们若真想下手，也没那么容易。”

林挽夏靠在她肩头，沉默良久，忽然道：“要不……咱们不考了？”

沈砚清一怔。

“我是说……等下一科。”林挽夏擡起头，眼中含泪，“三年就三年，咱们等得起。我不想你冒险……”

“挽夏。”沈砚清打断她，声音温和却坚定，“这一科，我必须考。不仅是为了功名，更是为了告诉那些人——我沈砚清，不是他们能随意拿捏的。我若退缩，他们只会变本加厉。”

林挽夏看着她眼中那簇不灭的光，忽然明白了。这不是争一时之气，而是争一世之安。她们退一步，对方就会进十步。只有站得足够高，才能让那些藏在暗处的手，不敢轻易伸出来。

“好。”她擦去眼泪，“我信你。”

两人相携回家。夜色渐浓，街灯次第亮起。榆钱胡同的小院里，吴管家已经做好了晚饭——简单的两菜一汤，却热气腾腾。沈玥在摇床里醒了，咿咿呀呀地伸手要抱。

沈砚清抱起女儿，小家伙立刻抓住她的一缕头发，咯咯笑起来。那笑容纯真无邪，仿佛外头所有的风雨都与她无关。

林挽夏盛了饭，三人围坐桌前。烛火跳动，将一家三口的影子投在墙上，交叠在一起，温暖而安宁。

饭后，沈砚清在灯下看项文怀给的那卷书。林挽夏坐在一旁缝衣裳——是给沈玥做的小袄，领口绣着细密的缠枝莲，针脚密实。偶尔擡头，看见沈砚清专注的侧脸，心中便安定了些。

夜渐深。

沈玥睡了，林挽夏也撑不住，靠在炕头打盹。沈砚清轻轻将她放平，盖好被子，自己却毫无睡意。

她走到窗边，推开一道缝。寒风灌进来，刺骨的冷。远处隐约传来更鼓声——二更了。

会试在即，更大的风波正在酝酿。但她已经准备好了。

这一世，她有要守护的人，有并肩作战的妻，有嗷嗷待哺的女儿。所以，她不能倒，不能退。

月光照进窗棂，在她眼中映出一片清冷的光。

暗箭也罢，明枪也罢，尽管来。她沈砚清，接得住。

……

腊月二十，京城迎来今冬最冷的一天。

晨起时，窗棂上凝着厚厚的霜花，院子里那口老井结了冰，秦英费了好大劲才砸开。沈砚清天不亮就醒了，裹着厚厚的棉袍坐在书桌前，面前摊着《雍会典》的刑律篇，烛火将她的侧影投在墙上，一动不动。

林挽夏轻手轻脚地进来，将一碗热粥放在桌角：“趁热喝。”

粥是小米红枣粥，熬得浓稠，冒着白气。沈砚清“嗯”了一声，眼睛却没离开书页。林挽夏知道她已进入那种状态——每逢大考，她便会如此，整个人沉进书海里，外界一切都模糊成背景。

“午膳我让秦英送到书院。”林挽夏低声道，“天冷，你在书院热着吃。”

“好。”沈砚清终于擡眼，对她笑了笑，“辛苦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