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章 第 83 章:冲刺备考；“只需考得足够好——好到压不住。” （5/14）

沈砚清坐在灯下，翻着那本《盐政辑要》。林挽夏哄睡了沈玥，走到她身后，轻轻按揉她的肩颈。

“还有十日就过年了。”林挽夏轻声说，“过了年，会试就更近了。”

“嗯。”沈砚清放下书，握住她的手，“别担心。”

“我不担心。”林挽夏俯身，从背后抱住她，下巴搁在她肩头，“我知道，你一定会考中。”

沈砚清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
窗外，雪还在下。院里的老树挂满了冰凌，在月光下晶莹剔透。而屋内，烛火温暖，一家三口的身影投在窗纸上，交叠在一起，密不可分。

最后的冲刺，就这样在日复一日的苦读、夜复一夜的守护中，悄然推进。而沈砚清知道，这段有妻女相伴的备考时光，将会成为她漫长余生里，最温暖坚实的底色。

……

腊月廿六，雪后初晴。

晨光通过窗纸洒进屋内时，沈砚清已起身半个时辰。她坐在书桌前，面前摊着《雍会典》的礼制篇，笔尖在纸上划过，留下细密的批注。今日书院休沐，她却比平日更早醒了——心里惦记着昨夜未解的一道算学题，那是项文怀额外给的加试题。

林挽夏端着热水进来时，见她眉头微蹙的模样，便知她又钻进了难题里。

“先洗漱。”她将铜盆放在架子上，又递过热巾子，“今日苏姑娘约了巳时过来，说是有要事相商。”

沈砚清这才从书页间擡起头：“为那几套年节订制的衣裳？”

“应是。”林挽夏走到摇床边，沈玥正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玩自己的小手。她将女儿抱起来，试了试尿布，是干的，“昨日周娘子送来的料子我看了，是上好的云锦和软烟罗，苏姑娘说那几位夫人都舍得花钱。”

沈砚清洗漱完，走到妻女身边，伸手摸了摸沈玥的小脸。孩子咧开没牙的嘴笑了，伸手要抓她的手指。

“月儿今日精神好。”她语气柔和下来。

“睡了整夜呢。”林挽夏眉眼弯弯，“许是前几日拍嗝的法子奏效了。”她抱着沈玥在屋里慢慢踱步，轻声哼着调子，“对了，苏姑娘还让带话，说想见见你。”

沈砚清挑眉：“见我？”

“嗯。”林挽夏停下脚步，看向她，“说是生意上的事，想听听你的意见。”

这话让沈砚清心中微动。苏沐晴此人，她接触不多，但观其行事作风——能在京城将苏记布庄经营得风生水起，又能与长公主府搭上线，绝非寻常商贾之女。她主动要见自己，所图恐怕不小。

巳时整，院门外传来马车轱辘声。

秦英去开门，引着苏沐晴进来。今日她穿得素雅，月白色袄裙外罩着银狐裘披风，发间只簪一支碧玉簪，却衬得整个人清贵脱俗。身后跟着个中年妇人，手里捧着个紫檀木匣子。

“沈夫人，打扰了。”苏沐晴笑盈盈地行礼，又看向沈砚清，“沈解元也在家，正好。”

林挽夏将人迎进堂屋。炭火盆烧得旺，屋里暖融融的。吴管家上了茶，是前几日柳文渊差人送来的武夷岩茶，茶汤澄澈，香气扑鼻。

苏沐晴端起茶盏，轻抿一口，赞道：“好茶。”她放下茶盏，目光在屋内扫过，最后落在林挽夏身上，“前日说的那几套衣裳，料子可还合意？”

“合意得很。”林挽夏笑道，“云锦做外袍，软烟罗做内衬，既华贵又不失舒适。图样我已经画好了，苏姑娘要不要看看？”

“不急。”苏沐晴却摆了摆手，神色认真起来，“今日来，其实有桩更大的生意，想与沈夫人谈谈。”

林挽夏一怔，看向沈砚清。沈砚清放下茶盏，平静道：“苏姑娘请讲。”

苏沐晴示意身后的妇人打开木匣。里头不是金银，而是厚厚一叠纸——有账册，有舆图，有契约草稿。她取出一张舆图，铺在桌上。

“这是京城布业与成衣业的分布图。”她指尖点着几处标记，“苏记在城东、城南、城西共有三家绣坊，匠人一百二十余名，与江南三大织造局有直接供货渠道。而挽夏阁——”她指尖移到崇贤街的位置，“产品新颖，设计巧思，开业不足半年，已在京城妇人间有了口碑。”

林挽夏看着舆图，心跳微微加快。

“但问题也在这里。”苏沐晴擡起眼，目光锐利，“挽夏阁规模太小。一间铺面，两位绣娘，就算日夜赶工，一个月能出多少货？五十件？八十件？而京城有多少待产的妇人？多少家有婴孩的府邸？更别说外省了。”

她顿了顿，见林挽夏听得认真，继续道：“对面那家孕婴坊为什么敢降价？因为他们背后是陈家的布庄，有现成的生产线，成本可以压得很低。沈夫人虽在用料和设计上胜了一筹，但若论规模与渠道，终究难以抗衡。”

这话戳中了林挽夏这些日子的隐忧。她抿了抿唇：“苏姑娘的意思是？”

“合作。”苏沐晴吐出两个字，清晰有力，“我出绣坊、匠人、渠道。你出设计、图样、招牌。我们合股，五五分成，将挽夏阁做成京城妇婴第一品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