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章 第 83 章:冲刺备考；“只需考得足够好——好到压不住。” （7/14）

苏沐晴笑了，这次笑意真正染上了眼角：“好。”

她亲自研墨，将契约重新誊抄两份。林挽夏在乙方处签下自己的名字，又按了红指印。苏沐晴同样签字画押。最后一份，由沈砚清作为见证人，也签下了名字。

契约一式三份，双方各执一份，见证人留一份。

“合作愉快。”苏沐晴收起属于自己的那份，神色郑重起来，“正月十五后，我会将两家绣坊的匠人名册、料子样品送过来。沈夫人可先熟悉着，等出了正月，咱们便正式开工。”

“好。”林挽夏点头，手心微微出汗——是紧张，更是兴奋。

送走苏沐晴后，堂屋里只剩下夫妻二人。

林挽夏还捧着那份契约，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页，仿佛不敢相信方才发生的一切。

“紧张？”沈砚清走到她身边，温声问。

“嗯。”林挽夏诚实点头，“好像……一下子要踏进一个很大的世界。”她擡头看沈砚清，“我真的能做好吗？那么大的绣坊，那么多的匠人……”

“你能。”沈砚清握住她的手，语气笃定，“在县城时，你能将食铺经营得井井有条。在京城，你能让挽夏阁在孕婴坊的围剿下站稳脚跟。如今有了苏记的助力，你只会做得更好。”

这话不是安慰，是沈砚清真真切切的认知。前世她见过太多所谓“商业奇才”，但如林挽夏这般，能将天赋、勤奋与对人心的洞察结合得如此之好的人，少之又少。

林挽夏靠在她肩头，轻声道：“我只是想……以后月儿长大了，若有人问起她娘亲是做什么的，她至少能说，我娘亲是个能立得住的人。”

沈砚清心头一软，环住她的肩：“她会的。”

窗外，冬日的阳光正好，将院中积雪照得晶莹剔透。屋檐下挂着的冰凌开始滴水，一滴，两滴，落在石阶上，溅开细小的水花。

那是冰雪消融的声音。

也是春天将至的预告。

当日下午，林挽夏便去了挽夏阁。她需要重新规划铺面——总号不能只卖成品，还得设一个接待贵客的雅间，摆放料子样品和图样册子。周娘子和郑娘子听说要合作开分号，又惊又喜，干劲十足地帮着收拾起来。

沈砚清则留在家里看顾沈玥。孩子今日格外乖巧，醒着时便自己玩拨浪鼓，困了便睡。她将摇床搬到书桌旁，一边看着女儿，一边继续解那道算学题。

算到一半，她忽然停了笔。

前世种种如走马灯般在眼前闪过——朝堂上的尔虞我诈，党争中的生死一线，最后刑场上的彻骨寒风。而此刻，屋里炭火温暖，女儿呼吸平稳，院外隐约传来林挽夏与秦英商量事情的说话声。

两种人生，天壤之别。

她低头看向睡得正香的沈玥，轻声自语：“这一世，母亲会让你娘，让这个家，都堂堂正正地立在这世间。”

黄昏时分，林挽夏回来了。脸颊冻得微红，眼睛却亮晶晶的。

“都安排好了。”她解下披风，凑到炭火盆边暖手，“周娘子说，她认识两个绣工极好的姐妹，也是寡妇，一个人拉扯孩子艰难，问能不能也招进来。”

“你做主便是。”沈砚清将温着的茶水递给她，“只是人多了，管理起来更需费心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林挽夏喝了口茶，忽然想起什么，“对了，苏姑娘走时，还留了句话。”

“什么话？”

“她说——”林挽夏模仿着苏沐晴的语气，压低声音，“‘告诉沈解元，陈靖虽被逐出书院，但陈家不会就此罢休。会试在即，万事小心。’”

沈砚清眸光微沉。

果然。二皇子党羽，怎会轻易放过她这个“不识擡举”的女子解元。腊月那场考题泄露案，恐怕只是开始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她神色恢复平静，“这些事我会应对。你只管安心做你的生意。”

林挽夏看着她，欲言又止。最终只是伸手，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
不必多言，彼此都懂。

夜色渐深时，沈砚清哄睡了沈玥，回到主屋。林挽夏还在灯下看契约，一页页，反复地看。

“还在想？”沈砚清在她身边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