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章 第 83 章:冲刺备考；“只需考得足够好——好到压不住。” （8/14）

“总觉得像做梦。”林挽夏放下契约，靠进她怀里，“从前在沈家村时，最大的愿望不过是吃饱穿暖，不被三婶打骂。后来跟着你，认了字，学了算数，开了食铺……再到如今，竟要在京城开商行了。”

沈砚清环住她，下巴轻抵在她发顶：“这才只是开始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等我会试中了，入朝为官，你便是官夫人。届时你的生意，会做到更大。”沈砚清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，“江南的丝绸，塞北的毛皮，海外的珍奇……只要你想，都可以纳入你的商行。”

林挽夏怔住了。这些，她从未敢想过。

“真的……可以吗？”

“可以。”沈砚清低头看她，烛火在她眼中跳跃，“大雍律法从未禁止官员家眷经商。只要账目清楚，依法纳税，便是堂堂正正的营生。”她顿了顿，语气更柔，“挽夏，你的天地，不该只困在后宅，也不该只困在一间铺面里。”

这话如一道光，劈开了林挽夏心中某处从未触及的角落。

她忽然想起幼时，父亲还在世时，曾摸着她的头叹道：“可惜你是个女娃，若是男儿，以你的聪慧，定能考取功名，光耀门楣。”

那时她不懂，只隐隐觉得不甘——为何女子便不能？

后来家道中落，被卖为童养媳，那点不甘也被磨成了认命。

直到遇见重生后的沈砚清。

直到此刻。

“沈砚清。”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唤她，声音微颤，“我会努力的。努力配得上你，配得上……你给我的这片天地。”

沈砚清心头一震，将她拥得更紧。

“不是你配不上我。”她吻了吻她的发顶，声音几不可闻，“是我何其有幸，能重活一世，与你携手同行。”

窗外，不知哪家的更夫敲响了梆子。

笃，笃，笃。

三更天了。

新的一年，即将到来。

……

腊月廿八，年关将近。

京城各条街道都挂起了红灯笼，摊贩们吆喝着年货，孩童在雪地里追逐嬉闹，一派岁末的热闹景象。榆钱胡同里也多了些年味——吴管家买了红纸，周娘子手巧，剪了几副窗花贴在窗棂上，有“福”字，有“莲生贵子”，还有一对活灵活现的锦鲤。

林挽夏抱着沈玥站在窗前，指着窗花教她认：“这是鱼，年年有余。”

沈玥睁着乌溜溜的眼睛，小手在空中抓了抓，咿呀一声，也不知听懂了没。

沈砚清从书房出来时，看见的便是这一幕。晨光通过红艳艳的窗花，在妻女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，温暖得让人心头柔软。她驻足看了片刻，才轻咳一声：“今日我要去文渊阁查几本书，午膳不必等我。”

林挽夏回过头：“又要查书？昨日不是才去过？”

“有几处典故意有不清，需核对原典。”沈砚清走到她身边，伸手逗了逗沈玥的下巴，“会试策论最重引经据典，一字之差，可能满盘皆输。”

这话说得轻松，林挽夏却听出了其中的慎重。她知道沈砚清的性子——若非真有疑难，不会在年关前夕还往书阁跑。

“那让秦英跟着。”她道，“路上小心。”

沈砚清点头，穿上厚棉袍，系好披风。正要出门，院门却被敲响了。

敲门声很有节奏，三轻一重，停顿片刻，又是两重一轻。

吴管家去应门，回来的脚步声却有些迟疑：“姑娘，外头……是位送货的伙计，说苏记布庄有批料子要送，指名要您亲自验看。”

苏记？昨日苏沐晴才来过，并未提及今日送货。

沈砚清眸光微凝，与林挽夏对视一眼。林挽夏会意，抱着沈玥转身进了内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