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章 第 84 章:沈玥突发高烧；考场用品检查 （4/10）

孙女医诊脉后，沉默良久。

“今夜是最后一关。”她最终说道，“若子时前能退热，便有转机。若不能……”她没再说下去。

堂屋里的灯一直亮着。

沈砚清坐在榻边，将沈玥抱在怀里，让她靠着自己的胸口。孩子滚烫的额头贴着她的脖颈，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动着她的神经。林挽夏靠在她的肩头，已经哭得没有力气了，只是紧紧攥着她的衣角。

“砚清……”林挽夏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，“月儿要是……要是……”

“不会。”沈砚清打断她，声音异常平稳，“月儿会挺过来的。”

她低下头，看着女儿通红的小脸。这张脸那么小，那么脆弱，却有着林挽夏一样秀气的眉眼。她轻轻抚过孩子的额发，低声道：“她像你，挽夏。你那么坚韧，她也会。”

这话不知是说给林挽夏听，还是说给自己听。

林挽夏的眼泪又涌了出来，这次她没有出声，只是将脸埋进沈砚清的肩窝，肩膀剧烈颤抖。沈砚清一手抱着女儿，一手搂着妻子，就这样静静坐着。

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，又一点点亮起烛火。

吴管家送来晚膳，谁也没动。秦英换了三次炭火盆，堂屋里暖得让人发闷，但沈玥的体温依然烫人。

亥时，孙女医又施了一次针。这次在沈玥的脚底涌泉xue下了重针，孩子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，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。

“有反应就好。”孙女医额上沁出汗珠，“再等等。”

等。

这是最难熬的。

时间仿佛被拉长了，每一刻钟都像一个时辰那么漫长。沈砚清抱着女儿，能感觉到那小小的身体在微微颤抖，每一次颤抖都像在她心上割一刀。

前世她从未体会过这种滋味——这种将一个人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的滋味。

原来牵挂是这样的。原来害怕失去是这样的。

原来为人父母，是这样一场豪赌，赌注是自己的一切。

子时将近。

更夫的梆子声从巷口传来，笃，笃，笃。

沈砚清感觉到怀里的孩子动了一下。她低头，看见沈玥的眼睛睁开了——不再是涣散茫然，而是有了焦点。那双乌溜溜的眼睛望着她，眨了眨，然后转向一旁的林挽夏。

嘴唇动了动。

一个极轻、极模糊的音节，从孩子干裂的唇间溢出来：

“娘……”

林挽夏浑身一震，猛地擡头。

沈玥又张了张嘴，这次声音清晰了一点点：“娘……”

林挽夏的眼泪夺眶而出。她扑到榻边，握住女儿的小手，哽咽得说不出话，只能一遍遍点头：“娘在……娘在……”

沈砚清的手在颤抖。

她小心翼翼地将手指贴在女儿的额头上——温度降了。虽然还有些热，但不再是那种能烫伤人的高热。

“退热了。”她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
孙女医快步上前，诊脉，又试了额温，终于长长舒了口气：“退热了。脉象虽弱，但已平稳。孩子……闯过来了。”

堂屋里安静了一瞬。

然后林挽夏“哇”地一声哭了出来，那是压抑了三天三夜的崩溃与释放。她趴在榻边，哭得撕心裂肺，哭得浑身发抖。沈砚清没有劝她，只是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，自己的眼眶也红了。

有温热的液体滑落脸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