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章 第 84 章:沈玥突发高烧；考场用品检查 （5/10）

沈砚清怔了怔，擡手抹去。是泪。

她上一次流泪是什么时候？是前世刑场上，看见林挽夏被拖走的时候？还是重生醒来，看见十四岁的林挽夏端着破碗进来的时候？

记不清了。

她只知道，此刻的泪水是滚烫的，是庆幸的，是劫后余生的虚脱。

沈玥似乎被母亲的哭声惊到了，小嘴一瘪，也要哭。林挽夏连忙止住哭声，俯身轻轻抱住女儿：“月儿不哭……娘不哭了……娘是高兴……”

沈砚清将妻女一起拥入怀中。

三个人的体温交融在一起，真实而温暖。

孙女医站在一旁，看着这一幕，眼中也有动容。她行医数十年，见过太多生死，但每一次见证生命的顽强，依然会让她心生感慨。

“沈解元，沈夫人。”她开口，声音温和，“小姐命大，这场劫难算是过了。但有些话，老身必须交代。”

两人都看向她。

“早产儿体质本就弱于足月孩子，此次急惊风更是大伤元气。”孙女医神色郑重，“此后需极精心养护，不可再受惊扰。饮食要清淡细软，循序渐进；起居要避风保暖，尤其春寒料峭之时；更要避免大喜大悲，情绪波动。”

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至少一年内，需如履薄冰。待满了三岁，根基稳固些，方可稍松。”

林挽夏认真记下，连连点头：“我都记下了，一定照做。”

孙女医又开了张调理的方子：“这是‘参苓白术散’加减，健脾益气，扶正固本。先服半个月，之后我再来诊脉调整。”

送走孙女医时，天边已泛起鱼肚白。

正月廿四的清晨，来了。

沈砚清站在院中，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。空气中还残留着药味，但更多的是冰雪消融后泥土的清新气息。

秦英走过来，低声道：“姑娘，您三天没去书院了……”

“无妨。”沈砚清打断她，“项山长知道月儿病了，已准我告假。”

她回头看向堂屋。晨光通过窗纸，照亮了屋里相拥而眠的妻女。林挽夏终于支撑不住，抱着沈玥睡着了，眼角还挂着泪痕。沈玥也睡得很沉，小脸红润了些，呼吸平稳悠长。

这幅画面，比任何功名利禄都珍贵。

吴管家轻手轻脚地过来：“姑娘，灶上熬了小米粥，您多少用些吧。这几天，您和夫人都没好好吃饭。”

沈砚清这才感觉到饥饿。不是一点饿，是饿得发慌。三天来，她只胡乱塞了几口东西，全副心神都在女儿身上。

“好。”她点头，又补充，“给夫人也温着一碗，等她醒了吃。”

坐在饭桌前，沈砚清慢慢喝粥。热粥下肚，暖意从胃里扩散开来，她才觉得自己真的活过来了。

这三天，她像走了一趟鬼门关。

不，是陪着女儿走了一趟鬼门关。

她想起前世。那时她位极人臣，却孤家寡人。病时只有仆从伺候，死时无人真心落泪。而今生，她有了会在她生病时彻夜不眠的妻子，有了会软软喊她母亲的女儿。

得失之间，何其讽刺。

“姑娘，”秦英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，“苏姑娘那边……今日的样衣会，夫人怕是去不了了。”

沈砚清这才想起这事。正月廿四，正是苏沐晴安排样衣会的日子。

“我去写封信，你送去苏记。”她起身，“说明情况，改日再约。”

信写得很简短，只道“小女急症，需内子照料，样衣会改期，望谅”。但她知道，苏沐晴会理解——那是个聪明人，懂得什么该问，什么不该问。

果然，下午苏沐晴便派人送来了回信和礼物。

信上写道：“稚女安康最重，衣会之事随时可续。奉上老山参一支，灵芝两朵，聊表心意，望小姐早日康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