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章 第 84 章:沈玥突发高烧；考场用品检查 （6/10）

礼物很贵重，心意更贵重。

林挽夏醒来看到时，眼眶又红了：“苏姑娘真是……”

“是值得深交的人。”沈砚清替她说完。

傍晚时分，沈玥彻底醒了。

孩子精神好了许多，虽然还虚弱，但已经认得人。林挽夏喂她喝了小半碗米汤，她喝得很乖，喝完还咂咂嘴，眼睛盯着母亲手里的勺子。

“还想吃？”林挽夏破涕为笑，“不行，孙女医说了，要一点点来。”

沈玥似乎听懂了，小嘴一瘪，委屈巴巴。沈砚清看得好笑，将她抱过来：“月儿乖，等你好全了，母亲给你买糖糕。”

孩子在她怀里蹭了蹭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，又睡着了。

这一次，是安稳的、恢复元气的睡眠。

夜里，沈砚清将书桌搬到了主屋。她点上灯，铺开纸笔，开始补这几天落下的功课。

林挽夏抱着沈玥坐在炕上，看着她伏案疾书的背影，轻声道：“你不必这么赶，身体要紧。”

“无妨。”沈砚清头也不擡，“月儿病着，我也无心读书。如今她好了，我反倒能静下心。”

这话是真的。悬着的心落了地，那些被压抑的思绪和灵感便喷涌而出。她笔下生风，将这几日对边患、吏治、民生的思考一一落于纸上。

偶尔擡头，看见炕上妻女安睡的容颜，便觉心中一片宁静。

窗外，正月廿四的月亮很圆，清辉洒满院落。

冬去春来，生死关头走了一遭。

而她们一家三口，依然紧紧依偎在一起。

这才是最重要的。

……

正月廿五，距离会试仅剩五日。

沈玥的病情稳住了，但像孙女医说的，如风中残烛，需小心翼翼呵护。孩子不再高热，却依然虚弱，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，醒来时也只能喝些米汤和药汁，小脸瘦了一圈，显得眼睛更大，乌溜溜的，看着让人心疼。

沈砚清也瘦了。

短短三日，她眼下的青黑深得吓人，脸颊微微凹陷，原本合身的棉袍穿在身上竟有些空荡。林挽夏看在眼里，疼在心里，却不知如何劝——她知道沈砚清在赶什么。

那缺失的三日备考时间，需要用百倍的努力抢回来。

晨起时，天还黑着。沈砚清已经坐在书桌前，面前摊着周御史那本《北疆见闻录》的笔记和她的策论稿。烛火将她的侧影投在墙上，凝成一道专注而紧绷的剪影。

林挽夏抱着沈玥轻手轻脚地进来，将一碗热腾腾的鸡丝粥放在桌角，又放下一小碟酱菜。

“趁热吃。”她声音压得很低，怕惊扰了女儿的睡眠，也怕打断沈砚清的思路。

沈砚清“嗯”了一声，眼睛没离开书页，手下意识地端起粥碗，舀了一勺送进嘴里。动作机械，心思显然全在那些文本上。

林挽夏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，怀里抱着沈玥，静静看着她。屋里只有书页翻动的声音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，以及沈玥均匀细微的呼吸声。

过了约莫一刻钟，沈砚清才从书海中抽离，擡头看见林挽夏还在，微微一怔：“你怎么不去歇着？”

“睡不着。”林挽夏轻声道，目光落在她瘦削的脸上，犹豫片刻，终于还是开口，“砚清……会试三年一次，这次若实在来不及，我们……下次再考，好不好？”

这话她说得艰难，却字字真心。这几日她亲眼看着沈砚清如何透支自己——白天去书院听讲、与同窗辩难，晚上回来通宵达旦地温书、写策论，每天睡眠不过三个时辰。她怕，怕女儿刚好，妻子又倒下。

沈砚清放下笔，转过身来，握住林挽夏的手。那双手冰凉，指尖还沾着墨迹。

“不。”她看着林挽夏的眼睛，眼神坚定如磐石，“这次必须考。”

“可是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