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章 第 84 章:沈玥突发高烧；考场用品检查 （8/10）

正月廿八，倒计时最后两日。

沈砚清进行了最后一次全真模拟。从辰时到申时，整整四个时辰，她将自己关在书房，严格按照会试的流程和时间，完成了一套完整的模拟题。写罢，手指都在微微颤抖——不是累，是高度集中后的虚脱。

林挽夏进来时，看见她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，额发被汗水濡湿，贴在苍白的额角。她没说话，只是拧了热巾子，轻轻为她擦脸。

沈砚清睁开眼，握住她的手：“我没事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林挽夏在她身边蹲下，仰头看着她，“你一定会中的。”

沈砚清笑了，这次笑意抵达眼底：“这么信我？”

“嗯。”林挽夏点头，无比认真，“因为你是沈砚清。”

因为你是那个从寒门一路拼杀到解元的沈砚清，是那个为了女儿能三天三夜不合眼的沈砚清，是那个说要护我们周全就一定会做到的沈砚清。

夜色渐深。

沈砚清将所有的笔记、策论稿、数据表一一整理好，分门别类放入书箱。这是她两世为人，最全力以赴的一次拼搏。

不是为了权倾朝野，不是为了青史留名。

只是为了当沈玥将来问起“母亲是做什么的”时，她能坦然回答；只是为了当风雨来袭时，她有足够的屋檐为妻女遮挡；只是为了这一世，她们能堂堂正正、安安稳稳地走下去。

林挽夏哄睡了沈玥，来到书房，从背后轻轻抱住她。

“都准备好了？”她轻声问。

“嗯。”沈砚清握住环在腰前的手，“剩下的，交给天意。”

“天意会眷顾你的。”林挽夏将脸贴在她背上，“因为你是好人。”

好人吗？沈砚清想。前世她绝不是。但这一世，她愿意为了怀里这个人，去做一个好人，做一个好官，做一个……能让女儿骄傲的母亲。

窗外，正月廿八的月亮半弯，清辉如水。

五日冲刺，至此收官。

而真正的战场，即将拉开帷幕。

……

正月廿九，会试前最后一日。

晨光通过窗纸，在堂屋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。林挽夏起得比往常更早，天未亮便已在灶间忙碌。三个灶眼都点着火，一个蒸着糕饼，一个熬着肉汤，还有一个温着药茶。空气中弥漫着复杂的香气——枣泥的甜、花椒的麻、药材的苦，交织在一起。

沈砚清走进灶间时，看见林挽夏正弯腰查看蒸笼里的火候。晨光从窗缝漏进来，照亮她专注的侧脸，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。

“怎么起这么早？”沈砚清接过她手里的蒲扇，轻轻扇着灶火。

“今日要备齐三场九日的吃用，得一样样来。”林挽夏直起身，用袖子擦了擦额角，走到案板前。案上已经摆了好几样东西：切成小块的腌肉，烘得干干的饼子，用油纸包好的酱菜，还有一小罐蜂蜜。

沈砚清走到案前细看。腌肉是用花椒、盐和少许糖腌过的五花肉，先煮后蒸，再切成寸许见方的小块，用油纸一块块仔细包好，叠放在竹篮里。饼子不是寻常的馒头，而是掺了豆面、粟米面的杂粮饼，烘得干硬耐存，吃时用热水一泡就能软。

“这饼子……”沈砚清拿起一块，入手沉实，“能放几日？”

“至少五日不坏。”林挽夏接过饼子，翻过来让她看底下的烙痕，“我特意烙得干些，去了水分。你带进考场，早晨用热水泡软，就着酱菜吃。午间若允许生火热饭，就把腌肉放在饼子上一起蒸，有油有盐，顶饿。”

她说着，又打开一个小陶罐：“这是蜂蜜。孙女医说，九天考下来最耗心神，你每日早晚各舀一勺兑水喝，能养神补气。”

沈砚清看着她忙前忙后，心里涌起一阵暖意。前世也有幕僚打理行装，但那是职责所在，银钱打点。而今生这份细致，是掏心掏肺的关切。

“还有这个。”林挽夏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布包，打开是几包配好的药材，“这包是‘清心散’，若考场里闷热头昏，取少许含在舌下。这包是‘止泻丸’，万一吃食不干净……这包是‘金创药’，万一有磕碰……”

她一样样交代，沈砚清一样样记下。

早膳后，林挽夏开始检查笔墨。

会试允许自备笔墨，但入场时要经过严格搜查，以防夹带。林挽夏将沈砚清常用的三支笔、两块墨、一方砚台摆在桌上，一件件仔细查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