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章 第 85 章:“若误我入场时辰，按律您需担责。” 饮食下毒 （7/10）

列罢，她才开始正式作答。笔锋稳健，数据详实，尤其在海运风险应对上，她提出了“官督商办、分段保险、水手培训”三条具体措施，都是前世在南方试行过、证明有效的法子。

写至午时，手腕已酸。她停下笔，活动手指，就着热水吃了点肉干。

午后的阳光从高窗斜射进来，在桌上投下一道窄窄的光带，灰尘在光中飞舞。

申时初，她写完最后一句：“故臣以为，漕运海运当并行不悖，以三年为期，先于江浙试点，逐年扩至北洋。若成，则南粮北运之困可解，海疆防务亦可借此练兵，实为一举多得。”

搁笔，吹干墨迹。

收卷的鼓声还有半个时辰才响，她没有检查——该写的都写了。而是从被褥下摸出那块石块，用帕子包好，放入怀中。

申时正，收卷。

差役收走答卷后，沈砚清举手示意：“学生有要事禀报监考官。”

负责这片区域的监考官姓王，是个五十余岁的翰林院编修，面善，但眼神精明。他被兵丁引到沈砚清号舍前，隔着门板问：“何事？”

沈砚清将帕子包着的石块从小窗递出：“昨夜隔壁学子发病时，有人将此物投入学生号舍。”

王编修接过，打开帕子，看见石块和纸条，脸色微变。他展开纸条，看清那四个字，眉头皱了起来。

沈砚清继续说：“学生不知何人所谓，亦不知其意。但考场之内，竟有人能投石入舍，恐非偶然。学生担心……恐有人意图扰乱考场秩序。”

她说得很有分寸。不提威胁，不提针对，只说“扰乱秩序”。既引起了监考官的重视，又没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。

王编修将纸条翻来覆去看了几遍，又看了看石块——就是贡院围墙边常见的碎石。他沉吟片刻，问：“昨夜可曾看见投石之人？”

“不曾。”沈砚清如实道，“当时混乱，学生未敢擅出号舍。”

这是实话。也是聪明的选择——若说看见了，反而可疑。

王编修点点头，将石块和纸条重新包好：“此事本官会彻查。你安心考试，莫受干扰。”

“谢大人。”

王编修转身离开，脚步声渐远。沈砚清坐回凳上，心中清楚：彻查多半查不出什么。石块普通，纸条无特征，投石之人必是趁乱下手，不会留下痕迹。

但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——让监考官知道有人针对她，让他们加强警戒。接下来几夜，玄字区的巡逻必然会增加。

这就够了。

黄昏时分，晚饭送来。依旧是两个冷馒头，一碗热水。但今日多了一小撮咸菜——大约是监考官打过招呼，给的一点补偿。

沈砚清慢慢吃着，望向小窗外。

天色渐暗，贡院的灯笼又亮了。

第二日结束，她平安度过。

而她知道，真正的较量，还在后头。那些藏在暗处的人，不会因为一次失手就罢休。

但她也不会退。

不仅不退，她还要考得更好，好到让那些人再也压不住。

夜色渐浓，她铺开被褥，躺下。

被褥下的石块已经不在，但那份威胁的重量，依然沉甸甸地压在心头。

她闭上眼，在心中默念林挽夏和沈玥的名字。

一遍，又一遍。

那是她的铠甲，也是她的软肋。

但软肋让她更清醒，更警惕，更明白自己为何而战。

窗外，巡逻的脚步声比昨夜更密集，灯笼光晃动的频率也更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