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 第 86 章:“死也要死在考场。” 《女子科举利弊论》 （13/13）

林挽夏惊喜道：“砚清你看！月儿会爬了！”

沈砚清放下药碗，含笑望去。

只见沈玥手脚并用，一点一点地往前挪。动作笨拙，却认真得很。她爬了两步，停下来，擡头看向沈砚清，忽然咧开没牙的小嘴，咯咯笑了起来。

那笑声清脆，像春日里最悦耳的风铃。

沈砚清心中一颤。

她想起这个孩子早产时的惊险，想起她病危时那张青紫的小脸，想起林挽夏彻夜不眠守在床边的模样……如今，她竟会爬了，会笑了。

“月儿，到母亲这儿来。”沈砚清轻声唤道，伸出手。

沈玥像是听懂了，又咿呀一声，继续往前爬。她爬得很慢，很吃力，中途还摔了个小跟头，但很快又爬起来，坚持不懈地朝沈砚清的方向挪。

终于，她爬到了躺椅边，伸出小手，抓住了沈砚清的衣角。

然后仰起小脸，冲她笑得眉眼弯弯。

沈砚清弯腰，将女儿轻轻抱入怀中。那小小的身子软软的，暖暖的，带着奶香。沈玥在她怀里蹭了蹭，咿咿呀呀地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话。

林挽夏走过来，在一旁坐下，温柔地看着她们。

阳光洒在三人身上，暖融融的。廊下的药炉早已熄灭，空气中只剩草木萌发的清新气息。

这一刻，所有的疲惫、焦虑、算计，仿佛都远了。

沈砚清低头，在女儿额上轻轻一吻。

为了这个笑容，为了怀中这个小小的人儿，为了身边这个守了她两世的女子——

前路再难，她也要走下去。

……

二月廿八，夜深。

沈砚清靠在床头，手中握着一枚小小的玉锁——是周御史夫人送沈玥的那枚长命锁。玉质温润，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
窗外，月色如霜。

距放榜还有二十日。

这二十日，是煎熬，也是博弈。

她轻轻摩挲着玉锁，目光沉静。

该做的都已做了。剩下的，便是等待。

等待那场迟早要来的风暴。

也等待——那道或许会照亮前路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