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 第 86 章:“死也要死在考场。” 《女子科举利弊论》 （3/13）

这时，医官回来了，手里捧着几包药：“这是参片，含服可提神。这是止泻固本的药丸，两个时辰服一粒。还有这瓶药油，头晕时涂在太阳xue。”

沈砚清一一接过，郑重道谢。

辰时初，第三场考试的鼓声响起。

沈砚清在王编修和医官的注视下，一步一步走向号舍。她的脚步虚浮，身形摇晃，仿佛随时会倒下。但她的背脊挺得笔直，一步一步，走得很稳。

号舍门重新关上，落锁。

王编修站在门外，沉默良久，才对身边的兵丁低声道：“去两个人，守在附近。任何异常，立刻报我。”

“是。”

……

同一时刻，榆钱胡同七号。

林挽夏一夜未眠。

自沈砚清入贡院那日起，她便心神不宁。前日右眼皮跳个不停，昨夜更是噩梦连连——梦见沈砚清倒在血泊里，梦见冰冷的刑场，梦见自己怎么也抓不住她的手。

天未亮她就起了，坐在窗前，望着贡院的方向发呆。

沈玥还在熟睡。这个早产的女儿，自出生就体弱，但这两日却格外安稳，不哭不闹，吃饱了就睡。林挽夏摸摸女儿的小脸，心中稍安。

辰时二刻，秦英从外面回来，脸色有些异样。

“夫人，”她压低声音，“方才我去西市采买，听人说……贡院那边出了事。”

林挽夏心头一跳：“什么事？”

“说是……有考生中毒昏迷。”秦英说得迟疑，“但不知是哪位考生，只说是玄字区的。”

玄字区。

林挽夏手中的针线啪嗒落地。

她猛地站起，眼前一阵发黑，扶住桌沿才勉强站稳：“你……你确定？”

“只是传闻，未必是真……”秦英忙道。

但林挽夏已经听不进去了。她想起自己为沈砚清准备的茯苓糕，想起沈砚清临行前笑着对她说“放心，我会小心”，想起梦里那片血泊……

“备车。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，“我要去贡院。”

“夫人，贡院封锁，外人进不去的……”

“那就去贡院门口等！”林挽夏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哭腔，“我要知道她是否安好！”

秦英从未见过夫人如此失态，不敢再劝，匆匆去备车。

马车出了榆钱胡同，朝贡院方向疾驰。林挽夏坐在车里，双手紧紧攥着衣角，指甲几乎掐进肉里。她不停地告诉自己：不会的，砚清那么谨慎，不会的……

但心中的恐慌如潮水般涌来，淹没了所有理智。

到了贡院街口，马车便被拦下了。今日是会试第三场，整条街都已戒严，闲杂人等不得靠近。

林挽夏下了车，远远望着贡院那高耸的围墙、紧闭的大门。门前有兵丁把守，肃杀森严。

她站了一会儿，忽然转身走向街角的一个茶摊。摊主是个老妇人，正在烧水。

“老人家，”林挽夏尽量让声音平稳，“请问，方才可听说贡院里出了什么事？”

老妇人擡头看她一眼，叹了口气：“姑娘是考生家眷吧？唉，听说是有人吃坏了东西，昏迷了。刚看见医官急匆匆进去呢。”

“可知……是男是女？”林挽夏的声音发颤。

老妇人压低声音，“听说是个女考生。今科不就那一位女解元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