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章 第 87 章:“二十八名……未进前十。” 这是最后的机会，也是最大的舞台。 （10/17）

“沈解元久等。”萧明渊在对面坐下，神色自然，仿佛两人真是故友相约品茶。

沈砚清起身行礼：“见过殿下。”

“不必多礼。”萧明渊擡手虚扶，自己斟了杯茶，“会试第二十八名——恭喜。虽名次有些可惜，但能入殿试，已是难得。”

他这话说得随意，沈砚清却听出了弦外之音——他知道名次有猫腻。

“多谢殿下。”她重新坐下，不动声色。

萧明渊端起茶盏，轻轻吹了吹浮叶，却没有喝。他擡眼看向沈砚清，那双总是带笑的眼睛里，此刻没有笑意，只有锐利的审视。

“沈解元身体可大好了？”

“已无大碍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萧明渊放下茶盏，“殿试在即，身体要紧。”

他说完这句，沉默了片刻。

窗外传来河上画舫的丝竹声，隐约还有歌女的清唱，婉转悠扬。雅间里却一片寂静，只有茶水微沸的轻响。

终于，萧明渊开口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却字字清晰：

“今日约沈解元来，是为提醒一事——当初，你我约定：我暗中护你周全，你需在殿试策问时，为我说一句公道话。”

沈砚清擡眼看他。

“如今殿试在即，”萧明渊继续道，“据我得到的消息，父皇在殿试策问时，极可能会问及皇子优劣。这并非惯例，但今年……形势特殊。”

“特殊？”沈砚清轻声问。

萧明渊唇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：“二哥虽被圈禁，但他那些门人还在朝中活动。太子那边，自会试后也动作频频。父皇想看看，你们这些未来的臣子，对各皇子……是何看法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如刀：“尤其是你，沈砚清——今科唯一的女贡士，连中四元的解元，会试被压到二十八名却依然能入殿试的‘异数’。你的话，父皇会格外留意。”

沈砚清沉默片刻：“殿下要我如何说？”

萧明渊看着她，缓缓道：“不必美化我，更不必贬低他人。你只需……客观陈述事实。”

“何为事实？”

“二哥结党营私、残害忠良，是事实。”萧明渊声音很平静，像在说别人的事，“太子庸碌无为、被外戚把控，也是事实。至于我——”

他顿了顿，唇角那丝弧度深了些：“你可说‘四皇子聪慧但年少，需历练’。这，也是事实。”

沈砚清端起茶盏，抿了一口。

茶已微凉，入口微苦，回甘却很绵长。

“殿下，”她放下茶盏，擡眼直视萧明渊，“您要的，真的只是一句‘公道话’？”

萧明渊笑了。

这次是真笑，眼睛弯起来，像月牙：“沈解元以为，我想要什么？”

“皇子之争，从来不是请客吃饭。”沈砚清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，“一句公道话，可能改变很多事。殿下救过我，帮过我，我感念在心。但若因此让我卷入不该卷入的争斗……恕我直言，非我所愿。”

萧明渊敛了笑意，正色道：“我知你不愿结党，想做纯臣。但沈解元，朝堂之上，有些事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开的。你不选边，别人也会把你划到某一边——比如现在，在很多人眼里，你已经是‘四皇子党’了。”

沈砚清心中一震。

萧明渊继续道：“二哥为何要害你？不仅因为你是女子，更因为……你拒绝了他的招揽。太子那边为何对你冷淡？因为你不肯依附。而我——”他看着沈砚清，“我从未要求你依附。我只希望，在关键时候，你能凭本心，说一句实话。”
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望着窗外流淌的玉带河，声音飘过来：

“沈解元，你可知为何我当初要帮你？”

沈砚清没有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