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章 第 87 章:“二十八名……未进前十。” 这是最后的机会，也是最大的舞台。 （11/17）

萧明渊转过身，目光灼灼：“因为我看得出，你和我是一类人——都想凭自己的本事，走出一条路。你的路是女子科举，我的路……是证明给父皇看，我不比二哥差，更比太子强。”

他走回桌边，重新坐下，声音压低：“我不需要你为我撒谎，更不需要你为我诋毁他人。我只要你在父皇问及时，说出你亲眼所见、亲耳所闻的事实。二哥做过什么，太子是什么样，我是什么样——这些，你心里有数。”

沈砚清沉默良久。

雅间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
她想起黑风岭那次遇险，想起萧明渊派人暗中护送，想起他在贡院风波后递来的消息……这个人，确实帮过她。

她也想起二皇子党的阴狠，想起太子的平庸，想起朝堂上那些结党营私的嘴脸。

最后，她想起自己的初心——这一世，她要做好官，要护妻女，要改变一些事。

而要改变，首先得站稳。

“殿下，”沈砚清终于开口，声音平静，“若陛下真问及皇子优劣，我会据实以告。但——”她擡眼，目光坚定，“我只说事实，不说虚言。若事实与殿下所言有出入，我也会如实说。”

萧明渊看着她，忽然笑了。

这次的笑，是真心的。
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要的就是这句话。”

他重新斟了杯茶，举杯：“以茶代酒，敬沈解元的坦诚。”

沈砚清举杯相迎。

茶盏轻碰，声音清脆。

饮尽杯中茶，萧明渊放下杯盏，神色又恢复了平时的温和：“还有一事——殿试那日，无论发生什么，都莫慌。父皇虽然……心思深沉，但爱才惜才。你只要答得好，他自会有公断。”

“多谢殿下提点。”

“另外，”萧明渊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玉牌，推到沈砚清面前，“这是宫中的通行令。殿试结束后，若遇到麻烦，可持此令到任何一处皇庄求助。自然，我希望你用不上。”

沈砚清看着那枚玉牌，没有接。

“殿下，这……”

“收着吧。”萧明渊将玉牌又往前推了推，“就当是……我提前投资的善意。”

沈砚清沉默片刻，最终接过玉牌，收入怀中：“谢殿下。”

萧明渊起身：“时候不早了，沈解元还需准备殿试，我就不多打扰了。四月初八，皇极殿见。”

他走到门口，又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向沈砚清：

“最后一句——无论殿试结果如何，沈解元今日之言，我记下了。”

说完，掀帘而去。

雅间里重归寂静。

沈砚清独自坐在窗前，看着杯中渐渐冷却的茶汤，久久未动。

窗外，柳絮依旧纷飞，画舫的歌声远远传来，缥缈如梦。

她轻轻摩挲着怀中那枚玉牌，温润的触感通过衣料传来。

还有五日。

五日之后，皇极殿。

到那时，她要说的话，要走的路，都将不再只关乎自己。

她端起冷茶，一饮而尽。

苦，但清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