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章 第 87 章:“二十八名……未进前十。” 这是最后的机会，也是最大的舞台。 （14/17）

每一针都绣得很慢，很小心。金线在青缎上蜿蜒，逐渐形成一个娟秀的字形。绣完后，她轻轻抚过那个字，唇角泛起温柔的笑意。

她知道，殿试那日，沈砚清穿着这件衣服，只要一擡手，就能碰到这个字。

就像她们母女，一直在她身边。

窗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——子时了。

林挽夏放下针线，揉了揉发酸的眼睛。她起身走到院中，擡头望向夜空。

春夜的天空清澈，繁星点点。

明天，沈砚清还要去周府继续练习。后天，就要进宫演礼。大后天……就是殿试了。

时间过得真快。

她想起沈砚清重生回来的那个清晨，想起县试放榜时的欢呼，想起府试、乡试、会试一路走来的艰辛……

如今，终于要到最后一关了。

“夫人。”

身后传来声音。林挽夏回头，见沈砚清披着夜色走进院子，脸色疲惫，但眼睛很亮。

“回来了？”林挽夏迎上去，“周御史教导得如何？”

“很好。”沈砚清握住她的手，感觉她指尖冰凉，“你怎么还没睡？”

“在给你改衣服。”林挽夏拉她进屋，指着桌上那件贡士服，“你看，袖口领口都换了新的，穿着会舒服些。”

沈砚清走过去，轻轻抚过那细密的针脚。

然后，她的手指在左手袖口内侧，触到了那个小小的凸起。

她翻开衣袖。

烛光下，那个金色的“玥”字，静静闪耀。

沈砚清的手，微微一颤。

她擡头看向林挽夏，眼中情绪翻涌，半晌，才轻声道：“挽夏……”

“殿试那日，我和月儿都在家等你。”林挽夏握住她的手，声音温柔而坚定，“这个字，是我们陪你一起去。”

沈砚清将她拥入怀中，紧紧抱住。

窗外，春风轻拂，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。

夜色深浓。

但烛火还亮着。

照着一件改好的贡士服，照着袖口那个小小的金字，照着两个相拥的身影。

也照着——那条即将铺展开的，通往皇极殿的路。

……

四月初八，寅时三刻。

皇城东华门外，三百名贡士已列队肃立。

天还未亮，只有城楼上悬挂的宫灯在晨风中摇曳，洒下昏黄的光。这些光晕勾勒出学子们青色的贡士服，勾勒出他们紧绷的侧脸，勾勒出这沉默队伍压抑的呼吸声。

沈砚清站在队列中部，手中握着那枚象牙腰牌。她的位置原本该更靠前——按会试名次，第二十八名应在前列。但此刻，她前后都是陌生的面孔，没有赵诚，也没有“互学会”的同窗。

她心知肚明：这是有人刻意安排的。

但她没有动，只是静静站着。身上这件青衫是林挽夏亲手改制的，布料柔软，针脚细密，穿在身上格外妥帖。她擡手整理衣领时，指尖触到袖口内侧那个小小的凸起——那个“玥”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