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章 第 87 章:“二十八名……未进前十。” 这是最后的机会，也是最大的舞台。 （15/17）

心中忽然就定了。

卯时初，厚重的宫门在沉闷的吱呀声中，缓缓开启。

两名礼部官员手持名册，开始唱名。每念到一个名字，便有一人出列，验过腰牌，迈过高高的门槛，消失在宫门内的晨雾中。

“江州府清河县，沈砚清——”

声音落下，周围的目光齐刷刷投来。

沈砚清深吸一口气，出列，递上腰牌。

验牌的官员多看了她一眼——那是一双审视的眼睛，从她的脸扫到她的衣衫，再扫到她平静的神色。然后点点头，侧身让开。

沈砚清迈过门槛。

刹那间，仿佛踏入另一个世界。

宫门内是一条笔直的御道，青石板铺就，宽阔得能容八驾马车并行。两侧是高耸的宫墙，朱红如血，在晨雾中绵延不见尽头。每隔十丈，便有一对禁军持戟肃立，铁甲在光中泛着冷硬的寒光。

没有声音。

连脚步声都被空旷吞没，只剩下自己心跳的鼓动。

前方已有学子在引路太监的带领下往前走，青色的身影在浓雾中若隐若现，像一群沉默的游魂。沈砚清跟上队伍，脚步放得很轻，很稳。

过了一道宫门，又一道。

每过一道门，都有太监验腰牌，有禁军审视。那种被无数双眼睛盯着的感觉，如芒在背。

终于，前方出现了一座巍峨的宫殿。

保和殿。

三层汉白玉基座，重檐庑殿顶，黄琉璃瓦在渐亮的天光中泛着威严的金色。殿前广场开阔如海，足以容纳数千人朝贺。此刻，三百名贡士站在这里，渺小如蝼蚁。

“按名次列队！”礼部官员高声道。

队伍重新调整。沈砚清找到了自己的位置——第二十八名，在第二排靠左。她前面是第二十七名，一个五十余岁的老举人，背已经有些佝偻；后面是第二十九名，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，手指紧张地搓着衣角。

所有人都屏着呼吸，望着那紧闭的殿门。

卯时三刻，钟鼓齐鸣。

沉重的殿门缓缓向内打开。

一股肃穆的气息扑面而来——那是陈年檀香、墨香、还有某种难以言说的、属于权力的味道。

“入殿——”

三百人，鱼贯而入。

保和殿内比想象中更为空旷。数十根朱红巨柱撑起高高的穹顶，上面绘着繁复的藻井。地面是光可鉴人的金砖，倒映着摇曳的烛火和青色的身影。

殿中央，已摆好三百张矮几，每张几上备有笔墨纸砚。矮几后是蒲团——周御史说得没错，是跪坐用的。

按名次入座。

沈砚清在自己的位置上跪下，将衣摆仔细理好，避免绊倒。她擡眼望向殿前——那里有一座高台，台上设龙椅御案，此刻空着。

但那种无形的压迫感，已经弥漫了整个大殿。

辰时初，钟声再响。

“陛下驾到——”

声音从殿外传来，一层层递进，最后在殿内回荡。

所有贡士齐齐俯身，额头触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