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章 第 87 章:“二十八名……未进前十。” 这是最后的机会，也是最大的舞台。 （16/17）

脚步声。

沉稳，缓慢，每一步都像踏在人心上。

沈砚清伏在地上，只能看见一双明黄靴子从眼前走过，靴面上绣着五爪金龙，在烛光下泛着细密的金芒。那靴子踏上台阶，停在龙椅前。

然后，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：

“平身。”

众人起身，依然垂首。

沈砚清跪坐在蒲团上，眼观鼻，鼻观心，不敢擡头。但她能感觉到——有一道目光，正扫过整个大殿。

那目光如有实质，所过之处，空气都凝滞了。

终于，那目光在她身上停顿。

只一瞬。

很短的一瞬。

但沈砚清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——那是猎物被鹰隼盯上的本能反应。

然后目光移开了。

她听见龙椅上传来衣料摩擦的轻响，是陛下坐下了。

“今科三百贡士，”那个声音再度响起，不高，却字字清晰，传遍大殿的每个角落，“皆是我大雍英才。殿试之制，朕亲自主持，亲定名次，是为选真才、拔俊杰。”

停顿片刻。

“望诸生尽展所学，勿负朕望。”

话音落下，礼部尚书出列，展开手中黄绫卷轴：

“殿试策论题——”

大殿里静得能听见烛芯燃烧的噼啪声。

所有学子屏住呼吸。

“《论吏治革新之道》。”

沈砚清的心脏，猛地一跳。

吏治革新。

她前世为官几十载，深知吏治之弊——贪腐横行、效率低下、人浮于事……她自己也曾是这腐朽吏治的一部分，甚至是最黑暗的那部分。

而如今，陛下要这群未来的官员，论革新之道。

她缓缓擡眼，第一次看向高台。

龙椅上坐着一位五十余岁的男子，面容清瘦，双鬓微霜，一双眼眸深如寒潭，目光锐利如鹰。他没有穿朝服，只一身明黄常服，但通身的威仪，却比任何华服都更迫人。

雍帝。

这位在位二十余年、以多疑和铁腕著称的帝王，此刻正垂眸看着手中的一份奏折，仿佛刚才那个牵动三百人命运的题目，只是随口一问。

但沈砚清知道，不是。

她收回目光，看向面前的空白试卷。

墨已研好，笔已备妥。

她伸手握住笔，指尖在袖口内侧轻轻一抚——那个“玥”字，隔着衣料，传来温润的触感。

然后她提笔，蘸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