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章 第 87 章:“二十八名……未进前十。” 这是最后的机会，也是最大的舞台。 （3/17）

“二十八名。”她重复道，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，“未进前十。”

林挽夏脸上的喜色一点点褪去。

她想起苏沐晴带来的消息，想起那些关于阅卷官的传闻，想起沈砚清那篇注定会掀起波澜的策论……

“你是说……”林挽夏的声音发颤，“他们真敢……”

沈砚清走到院中那株老槐树下，仰头望着满树新绿。春风拂过，嫩叶沙沙作响，像是在窃窃私语。

“陛下曾言，要亲阅前十名卷子。”她缓缓道，“二十八名……意味着我的卷子，陛下看不到了。”

她转过身，看向林挽夏，唇角竟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，那笑意却未达眼底：“他们手段倒还算含蓄，没把我直接踢出榜外。”

“可这分明是打压！”林挽夏又气又急，“以你的才学，怎么可能只是二十八名？那篇《女子科举利弊论》，任谁看了都知是上佳之作！”

沈砚清沉默片刻，轻声道：“正因是上佳之作，才要压。”

她走到矮几前，拿起一块积木。那是她亲手削制的，方正正，棱角分明。

“我这篇策论，触及了太多人的利益。女官专署——这四个字，会让多少人夜不能寐？”她摩挲着积木光滑的边缘，“他们不敢不让我中，因为若不中，动静太大，反而会引起陛下注意。但他们可以把我压到十名开外，让陛下看不到这篇策论，让它在阅卷阶段就被埋没。”

林挽夏抱着沈玥，眼泪无声滑落。

她不懂朝堂那些弯弯绕绕，但她听懂了——有人不想让沈砚清出头，不想让那篇为天下女子说话的策论，传到皇帝耳中。

“那……怎么办？”她哽咽道。

沈砚清将积木轻轻放在桌上。

“等。”

“等什么？”

“等一个人。”沈砚清望向院门方向，目光悠远，“等一个……会让陛下看到那篇策论的人。”

话音刚落，院外传来敲门声。

秦英擦了擦汗，忙去开门。

门外站着一位青衣小厮，恭敬递上一封信：“我家老爷命小的送信给沈解元。”

沈砚清接过信，拆开。

信纸只有一张，字迹苍劲有力：

“卷已呈御前。勿忧。周正尧。”

沈砚清握着信纸，久久未动。

春风拂过，信纸在她手中微微颤动。

终于，她擡起头，看向林挽夏，那双眼睛里重新有了光。

“挽夏。”她轻声说，“去准备殿试的衣裳吧。”

林挽夏愣住：“可是……你才二十八名，殿试是前十名……”

“陛下会看到我的卷子的。”沈砚清将信纸仔细折好，收入怀中，“周御史，把卷子递上去了。”

她转身走回廊下，重新在矮几前坐下，将沈玥抱回怀里。

小丫头已经止了哭，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她。

沈砚清拿起两块积木，稳稳垒在一起，又垒上一块，再垒上一块……

一座小小的塔，在晨光中渐渐成形。

“月儿看，”她柔声说，“只要基础稳，垒得再高，也不会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