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章 第 87 章:“二十八名……未进前十。” 这是最后的机会，也是最大的舞台。 （6/17）

她的卷子进了宫，到了陛下眼前。她的名字，她的策论，她提出的“女官专署”——这些原本可能被埋没在故纸堆里的东西，如今，有了被看见的可能。

而这一切，都要感谢那位致仕的老御史。

也要感谢……那些处心积虑打压她的人。

若非他们将她压到二十八名，周御史或许还不会如此果断出手。若非他们做得太明显，陛下或许还不会起疑。

世事往往如此——越想捂住，越捂不住。

“周先生，”沈砚清忽然问，“陛下既已看到我的卷子，接下来会如何？”

周安沉吟片刻：“按制，会试排名已定，除非查出重大舞弊，否则不会更改。但……”他擡眼看向沈砚清，“殿试在即。殿试由陛下亲自主持，亲定名次。只要您能入殿试，一切，都还有变量。”

沈砚清缓缓点头。

是的，殿试。

那才是真正的决战。

而她现在要做的，是养精蓄锐，是等待——等待那场迟早会来的召见，等待那场决定命运的殿试，等待那个……可能改变很多人命运的机会。

“我明白了。”她说，“请转告周御史，沈砚清必不负所望。”

周安再揖，告辞离去。

院子里重归宁静。

林挽夏走到沈砚清身边，轻轻握住她的手：“砚清……”

沈砚清转头看她，眼中锐光已敛，只剩下温柔：“嗯？”

“你……”林挽夏想说什么，却不知从何说起。她想问会不会有危险，想问她怕不怕，想说要不算了……可看着沈砚清那双眼睛，所有话都咽了回去。

最后，她只说：“我陪你。”

沈砚清笑了，将她揽入怀中：“我知道。”

窗外，春风拂过，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。

远处，贡院街的喧嚣渐渐散去，放榜的热闹终将过去。

沈砚清望向皇宫的方向，目光沉静而坚定。

二十八名？

无妨。

只要路还在脚下，只要那盏灯还亮着——她便能走下去，一直走下去。

……

三月廿二，辰时初。

榆钱胡同七号的门前，停了一辆青幔官车。

车帘掀起，下来两位身着浅绯官袍的礼部吏员，手捧黄绫文书。为首的是一位四十余岁的主事，面容肃穆，身后跟着个年轻的书吏，托着个朱漆木盘，盘上覆着红绸。

吴管家早已候在门前，忙躬身行礼：“二位大人……”

“奉礼部令，传会试中式考生沈砚清接文。”主事的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，在清晨的胡同里传开。

左邻右舍的门窗悄悄开了缝，探出几双好奇的眼睛。

正房里，沈砚清刚用过早饭。她今日穿了件月白直裰，外罩青色半臂，头发用玉簪松松绾着，正坐在窗前看林挽夏给沈玥喂米糊。小丫头坐在母亲膝上，咿咿呀呀地伸手去抓勺子，弄得满手满脸都是。

秦英快步进来：“礼部来人了。”

沈砚清放下茶盏，整了整衣襟，对林挽夏轻声道：“你且陪月儿，我去接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