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章 第 87 章:“二十八名……未进前十。” 这是最后的机会，也是最大的舞台。 （7/17）

林挽夏却摇摇头，将沈玥交给奶娘，站起身：“我陪你。”

两人一同来到前院。

礼部主事见沈砚清出来，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，随即展开手中黄绫文书，朗声宣读：

“礼部谕：雍和二十三年癸卯科会试，取中贡士三百名。查江州府清河县考生沈砚清，会试中式第二十八名，依制获殿试资格。殿试定于四月初八，辰时正，于皇极殿举行。着该生如期赴考，不得有误。”

声音在庭院里回荡。

老槐树的叶子在晨风里轻轻摇曳，光影斑驳。

沈砚清肃容，深深一揖：“学生沈砚清，领谕。”

主事将文书递给她，又从书吏手中接过朱漆木盘，掀开红绸。盘上是一枚象牙腰牌，正面刻着“殿试”二字，背面则是“癸卯科第二十八名沈砚清”。

“这是入宫凭证，殿试当日需随身佩戴。”主事将腰牌递上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沈贡士需于四月初七未时，至礼部演礼，学习殿试仪程。”

“学生明白。”沈砚清双手接过腰牌。

那腰牌触手温润，象牙的质地细腻光滑。“殿试”二字朱漆填色，鲜红夺目。

主事公事已毕，神色稍缓，低声道：“沈贡士，按制本不该多言，但……今科殿试，陛下将亲自主持。您，好自为之。”

这话说得意味深长。

沈砚清擡眼看他，却见主事已转身，与书吏一同登车离去。

青幔官车缓缓驶出胡同。

庭院里重归宁静。

沈砚清握着那枚腰牌，久久未动。象牙的凉意通过掌心，直透心底。

“砚清？”林挽夏轻声唤她。

沈砚清回过神，将腰牌递给林挽夏看。林挽夏接过，指尖轻轻抚过那两个字，眼圈忽然红了。

“殿试……”她喃喃道，“你……你真的要去皇极殿了。”

皇极殿。

大雍朝最高殿堂，天子临朝、大典举行之地。寻常官员一生都未必能踏入几次，如今，沈砚清要以考生的身份走进去。

沈砚清握住她的手，轻声道：“只是去考一场试。”

“可那是皇极殿……”林挽夏擡头看她，眼里有担忧，有骄傲，还有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，“陛下亲自主持……那么多双眼睛看着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沈砚清将她揽入怀中，“正因为如此，才更要去。”

她望向院外天空。春日的天空湛蓝如洗，几缕白云悠悠飘过。

半月后，四月初八。

那将是她这一世，最重要的一场考试。

三月廿五，苏沐晴来访。

她带来几匹江南新到的云锦，说是给沈砚清裁制殿试朝服。大雍规制，殿试考生需着统一制式的青色贡士服，但里衣、中衣可自备。

“这匹月白的做中衣，这匹湖蓝的做衬袍。”苏沐晴将料子摊在桌上，手指轻轻抚过锦缎细密的纹理，“都是上好的杭绸，透气吸汗。殿试要在皇极殿站几个时辰，衣裳舒服些，人也精神些。”

林挽夏细细看着料子，又摸了摸质地，点头道：“苏姑娘费心了。这料子极好，只是……怕是不便宜。”

苏沐晴摆摆手：“你我之间，不说这些。倒是沈贡士——”她转向沈砚清，神色认真起来，“殿试的规矩，你可都清楚了？”

沈砚清点头：“礼部发了章程，我已看过。”

“那章程是明面上的。”苏沐晴压低声音，“有些事，章程里不会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