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章 第 87 章:“二十八名……未进前十。” 这是最后的机会，也是最大的舞台。 （8/17）

她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殿试只考一场策论，辰时入场，午时前交卷。但并非写完就能走——所有考生需在殿中等候，待陛下阅完卷，当场唱名，定下名次。这一等，可能就是一两个时辰。”

沈砚清静静听着。

“这期间，”苏沐晴的声音更轻，“陛下可能会随时提问。有时是问策论中的观点，有时是问朝政时事，有时……就是随意聊聊，看考生应对。所以，你不仅要文章写得好，还要随时准备答话。”

林挽夏听得紧张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。

沈砚清却神色平静：“我明白了。多谢苏姑娘提点。”

苏沐晴看着她，忽然叹了口气：“沈贡士，你可知今科殿试，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你？”

沈砚清擡眼。

“你是今科唯一的女贡士，会试第二十八名——这个名次本就惹人非议。如今陛下亲自主持殿试，你若表现出色，名次靠前，那些说你‘名不副实’的人自然会闭嘴。但若……”苏沐晴没说下去，但意思已经明白。

若殿试表现不佳，那“女子果然不堪大用”的议论，便会甚嚣尘上。

甚至可能影响到整个“女子科举”的存续。

“我明白。”沈砚清轻声道，“这一场，我不能输。”

“不仅不能输，”苏沐晴看着她，一字一句道，“还要赢得漂亮。”

她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望着庭院里那株老槐树，沉默片刻，又道：“还有一件事——我父亲从宫中得了消息，陛下对你那篇《女子科举利弊论》，颇为关注。殿试策论的题目虽不可知，但极有可能……仍会围绕女子科举展开。”

沈砚清心中一动。

苏沐晴转过身，目光锐利：“所以，你那‘女官专署’的构想，不妨想得更深些，更细些。陛下若问，你要答得出来。”

“我明白。”沈砚清点头。

送走苏沐晴，林挽夏回到房中，见沈砚清坐在书案前，面前摊着那篇《女子科举利弊论》的草稿，正提笔修改。

阳光通过窗棂，洒在她侧脸上，勾勒出清瘦而坚毅的轮廓。

林挽夏静静看了片刻，没有打扰，只轻轻退出房间，吩咐厨房晚膳炖一盅虫草老鸭汤。

四月初一，清明。

沈砚清的身体已基本康复，只是偶尔还会咳嗽。孙女医来看过，说余毒已清，但气血仍亏，需继续调养。

这日午后，沈砚清在书房练字。练的不是诗词，而是策论——她将历朝历代的重大政论一一默写，再逐句推敲，分析其得失。

林挽夏端了茶点进来，见她写得专注，便静静坐在一旁绣花。

窗外细雨霏霏，清明时节的雨总是这般，细密绵长，润物无声。

沈砚清写完一篇，搁下笔，揉了揉手腕。

林挽夏递上热茶：“歇会儿吧，你都写了一个时辰了。”

沈砚清接过茶盏，抿了一口，目光落在窗外雨幕上。

“挽夏。”她忽然道，“若我真能入朝为官，你想过以后的日子会如何吗？”

林挽夏手中针线一顿，擡眼看她：“怎么突然问这个？”

“只是……想想。”沈砚清声音很轻，“为官之后，公务繁忙，恐怕不能像现在这样，日日在家陪你。若外放地方，更是要四处奔波……”

“你去哪儿，我跟去哪儿。”林挽夏毫不犹豫。

沈砚清转头看她。

林挽夏放下绣绷，走到她身边，握住她的手：“我说过，无论前路如何，我都陪你。你在朝为官，我就在京经营铺子；你若外放，我就随你去地方，开分号也好，做别的也罢——总归，我们在一处。”

她的声音温柔，却坚定如铁。

沈砚清心中涌起暖意，反握住她的手：“委屈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