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 第 88 章:“探花——沈砚清！” 大雍首位女翰林 （10/17）

六十名、五十名、四十名……

她袖中指尖微微收拢。

三十名、二十名……

唱到第十五名时，她听见身后传来极轻的吸气声。她知道，许多人在等——等那个唯一的女贡士，究竟会落在何处。

第十名、第九名、第八名……

依旧没有。

沈砚清闭了闭眼。

难道……殿试那番话终究太过，陛下改了主意？或是迫于朝堂压力，将她压至三甲末位？不，三甲已经唱完，她不在其中。

那么……

“第二甲第一名——传胪！江州府周文启！”

二甲唱毕。

沈砚清，不在二甲。

广场上一片死寂。

三百贡士，已唱二百九十七人，只剩三个名字未念——那便是一甲三名：状元、榜眼、探花。

而沈砚清，还站在原处。

无数道目光如箭射来。惊愕、不解、恍然、甚至有幸灾乐祸——是了，女子终究是女子，殿试狂妄，惹怒天颜，怕是要名落孙山了罢？

沈砚清却忽然平静了。

她擡眸，望向丹陛之上那个明黄身影。

雍帝也正看着她。

四目相对，隔着百步之遥，她却看清了帝王眼中一闪而过的——笑意。

礼部尚书深吸一口气，展开最后一卷诏书。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，却依旧洪亮，响彻整个太和殿广场：

“第一甲第三名——探花！”

顿了顿。

仿佛故意拉长了时间，让所有人都屏住呼吸。

然后，那个名字如惊雷炸响：

“江州府清河县——沈、砚、清！”

……

死寂。

绝对的死寂。

连风声都仿佛凝固了。

下一刻，哗然如潮水般席卷广场——

“女子探花？！”

“史无前例！史无前例啊！”

“陛下这是……这是要变天吗？！”

惊呼声、议论声、甚至夹杂着几声压抑的怒哼，从百官队列中传来。沈砚清看见屏风后隐约有人影晃动，似要起身，却被身旁人按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