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 第 88 章:“探花——沈砚清！” 大雍首位女翰林 （9/17）

窗外传来秦英的声音：“主子，车备好了。卯初一刻宫门开，咱们得早些去候着。”

林挽夏将一方素帕塞进她袖中——帕角绣着小小的“玥”字，与殿试那日她袖内的一般无二。“带着，就当是我和月儿陪着你。”

沈砚清收好，俯身在熟睡的沈玥额上轻吻。孩子睡得正香，小嘴微微嘟着，全不知今日对她娘亲、对无数女子意味着什么。

“我去了。”

“等你好消息。”

……

卯时三刻，东华门外。

三百贡士已列队等候，按会试名次排列。沈砚清站在第二十八位，前后皆是男子，她那一身青色在人群中格外显目。

无人与她交谈。

但能感觉到无数目光——探究的、复杂的、甚至带着隐晦敌意的——如芒在背。

她垂眸静立，袖中指尖轻触那方素帕，心中一片澄明。殿试那日的问答犹在耳畔，雍帝最后那声“好”字，如石子投入深潭，涟漪至今未散。

她在赌。

赌帝王有变革之心，赌那番话能打动一位有志中兴的君主，赌这个时代，终究容得下一缕不一样的光。

辰初，宫门开。

礼部官员唱名引路，三百人鱼贯而入，过金水桥，至太和殿前广场。丹陛之下已设香案，文武百官分列两侧，旌旗猎猎，仪仗森严。

沈砚清随众跪拜，额头触地时，能感觉到汉白玉地面的冰凉。

雍帝驾临。

明黄龙袍的身影出现在高高的丹陛之上，隔着遥远的距离，沈砚清却能清晰感觉到一道目光扫过人群，在她身上略作停顿。

礼部尚书出列，展开黄绫诏书。

传胪大典，开始了。

唱名从三甲开始。

“第三甲第二百九十八名——庐州府李守仁！”

“第三甲第二百九十七名——江州府陈文远！”

……

一个个名字被高声唱出，被唱到的人出列谢恩，站到指定位置。每唱一个，人群便少一人。

沈砚清垂首静听。

她知道自己会试名次是第二十八，按常理，二甲中上游应当有她。但殿试名次全凭皇帝亲定，变量太大。

三甲唱毕，共一百九十七人。

开始唱二甲。

“第二甲第一百名——青州府孙旭明！”

“第二甲第九十九名——扬州府赵文轩！”

……

名字一个个过去。

沈砚清的心渐渐提起。

九十名、八十名、七十名……依旧没有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