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 第 88 章:“探花——沈砚清！” 大雍首位女翰林 （2/17）

四策写罢，沈砚清已微微出汗。

殿内炭火很旺，但她知道，这汗不只是因为热。

她提笔，写下最后一策——也是最关键的一策：

“然四策推行，需有铁腕监察。臣冒死进言：请设‘监察司’，直属陛下，不受六部节制。司中御史，由陛下亲选，秘密巡察各地，专查贪庸党三弊。查到实证，直奏御前，按律严惩。此司如陛下耳目，如朝廷利刃，吏治革新，方有依凭。”

监察司。

直属帝王。

这几乎是明着要权——不是给官员，而是给皇帝。建议皇帝创建一支只听命于他、可以越过所有官僚体系的监察力量。

沈砚清写完后，静静看着这行字。

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
若此议被采纳，朝中将有多少人夜不能寐？那些结党营私的，那些贪赃枉法的，那些庸碌无为的……都将在这把悬顶之剑下颤抖。

而这把剑的执剑人，是龙椅上那位深不可测的帝王。

她擡眼，再次望向高台。

这一次，雍帝也正在看她。

两人的目光在空旷的大殿中相遇。

雍帝的眼神很深，像寒潭，看不出情绪。但沈砚清感觉到——他在审视，在权衡，在思考她这篇策论背后的东西。

不是文章本身。

而是写文章的人。

沈砚清垂下眼，开始检查答卷。

字迹工整，无错漏，无涂改。从破题到对策，一气呵成。尤其是最后“监察司”的提议，她刻意用了最恳切、最直白的措辞，不加修饰，不加迂回。

因为她知道，在这位帝王面前，耍心眼没有用。

不如坦诚。

检查完毕，她将笔搁在砚台上。

墨已干。

答卷平铺在案上，字字清晰。

殿内依然沙沙声不断，还有人在奋笔疾书。沈砚清端正跪坐，双手置于膝上，眼观鼻，鼻观心。

袖口内侧，那个小小的“玥”字，隔着衣料贴着手腕。

她轻轻动了动手指，触到那微微凸起的绣纹。

心中忽然就静了。

无论这篇策论会带来什么——赞誉，非议，猜忌，或是更深的漩涡——她都已尽了力。

尽了这一世，作为一个重生者，一个忏悔者，一个想要改变些什么的人的力。

殿外日头渐高，阳光从窗棂斜射进来，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光斑。

时辰快到了。

沈砚清擡眼，望向殿门外的天空。

春日的天空，湛蓝如洗。

就像很多年前，她重生醒来的那个早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