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 第 88 章:“探花——沈砚清！” 大雍首位女翰林 （3/17）

那时她对自己说：这一世，要赎罪，要护妻，要做好官。

现在，她正在这条路上。

无论前方是荆棘还是坦途。

她都会走下去。

……

午时正，钟鸣三响。

“收卷——”

礼部尚书的声音在保和殿内回荡，带着某种终结的意味。殿中立刻响起纸张摩擦的窸窣声，三百名贡士依序起身，将答卷双手呈给侍立在旁的太监。

沈砚清交卷时，指尖在那篇《论吏治革新之道》上轻轻一按。

墨迹已干，字字清晰。

她的答卷被收入一叠卷宗中，由太监捧着，走向殿前高台。那里，雍帝依然端坐，手中已换了另一本奏折，似乎对这场决定三百人命运的考试并不十分在意。

所有卷子收齐，整齐码放在御案一角。

殿内陷入一种奇异的安静。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噼啪声，还有学子们压抑的呼吸声。按照惯例，接下来该是陛下训话，然后众人跪安，殿试便算结束了。

沈砚清垂首跪坐，等待着那声“跪安”。

然而——

“沈砚清。”

声音不高，却像惊雷炸响在寂静的大殿里。

沈砚清浑身一震。

不止是她，殿中三百贡士齐齐擡头，脸上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——陛下竟在殿试当场，点名召见考生？这……这是本朝从未有过之事！

高台上，雍帝已放下奏折，目光如实质般投来，落在沈砚清身上。

“上前。”

两个字，不容置疑。

沈砚清深吸一口气，缓缓起身。青色贡士服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，她脚步很稳，一步一步走向御前。裙摆拂过光洁的金砖，发出极轻微的沙沙声。

整个大殿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。

有惊诧，有羡慕，有嫉妒，也有……幸灾乐祸。

沈砚清走得很慢。从她的位置到御前，不过二十余步，却仿佛走了很久。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的重量，能感觉到高台上那位帝王审视的眼神，能感觉到自己袖中那个“玥”字，正贴着手腕微微发烫。

终于，她在御阶下停步，整衣，跪倒，伏身。

额头触地，冰凉的金砖寒意透骨。

“臣女沈砚清，叩见陛下。”

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，清晰，平静，没有颤抖。

雍帝没有立刻让她起身。

沉默。

漫长的沉默。

沈砚清伏在地上，只能看见御阶上那双明黄靴子，靴面上的五爪金龙在烛光下栩栩如生，仿佛随时会腾空而起。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，咚，咚，咚，每一下都敲在胸腔里。

然后，那个威严的声音响起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