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 第 88 章:“探花——沈砚清！” 大雍首位女翰林 （6/17）

但她还是说了。

因为那是她两世为人的肺腑之言，是她与林挽夏携手走过这些年最深的体悟。

她在蒲团上重新跪坐，垂首，双手置于膝上，指尖却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，触到袖口内侧那个小小的绣字。

玥。

女儿的名字。

就在这时，御座上的声音再度响起，不高，却清晰地传遍大殿每个角落：

“你方才说，你妻林氏，不仅操持家务，更经营商号？”

沈砚清心头一跳。

她没想到，陛下会追问这个细节。

她起身，出列，再次走到御阶前，跪倒：“回陛下，是。”

“什么商号？”雍帝问得随意，仿佛只是闲聊。

沈砚清却不敢怠慢：“回陛下，是‘挽夏阁’，主营妇婴服饰用品。”

话音落下，她听见殿中响起一阵极低的骚动。有惊讶的吸气声，有不屑的轻嗤，还有……几道格外锐利的目光。

雍帝却似乎没注意到这些，只继续问：“经营得如何？”

这问题更私人了。

沈砚清深吸一口气：“托陛下洪福，尚可维持。去岁纳税三百两，雇工三十余人，多为女子。”

“哦？”雍帝声音里似有兴味，“纳税三百两，不少了。一个七品县令，年俸也不过四十五两。”

这话意味深长。

殿中有些人的脸色已经变了。

“你妻既能营商，又能持家，还能助你科举。”雍帝缓缓道，“按你方才所言，这便是‘并肩之人’？”

“是。”沈砚清擡首，目光坦然，“臣女能走到今日，内子功不可没。”

“那朕再问你——”雍帝身体微微前倾，那双深如寒潭的眼睛直视着她，“若天下女子都如你妻一般，既理家，又营商，甚至……为官，这家国天下，会如何？”

问题如惊雷。

这不是试探，这是……让她在保和殿上，当着三百同科、当着可能正在屏风后听政的朝臣，描绘一幅惊世骇俗的图景。

沈砚清心脏狂跳。

她知道，接下来的话，将决定她一生的命运，甚至可能影响整个大雍朝女子未来的路。

但她没有犹豫。

因为这是她重生以来，日夜思索的问题；是她与林挽夏无数次夜谈时，勾勒过的梦想；是她写在那篇《女子科举利弊论》里，最深的期盼。

她直起身，不再垂首，目光清亮，声音朗朗，响彻大殿：

“回陛下，臣女以为——若天下女子皆能读书明理、各展所长，则家齐国治！”

一言既出，满殿哗然。

“荒唐！”殿侧屏风后，一个苍老的声音忍不住喝道，“女子当以贞静为要，岂能抛头露面、妄议国政？！”

沈砚清没有回头。

她只是看着御座上的帝王，继续道：“陛下，臣女并非空言。臣妻营商，纳税养兵，雇工活民，此商之利国；臣妻持家，教女识字，和睦邻里，此家之利社稷。若天下女子皆能如此——为商者增国库，为农者丰粮仓，为工者兴百业，为学者传教化……则女子非家国之累，反是家国之助！”

她顿了顿，声音更坚定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