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 第 88 章:“探花——沈砚清！” 大雍首位女翰林 （7/17）

“至于为官——陛下，治国需多视角。男子见江山，女子见闺阁；男子知征战，女子知育养；男子通经史，女子通人情。朝堂若有女子声音，则政令更周全，律法更温情，天下更包容。”

“狂妄！”屏风后那个声音更怒，“牝鸡司晨，惟家之索！陛下，此女妖言惑众，当逐出大殿！”

殿中一片死寂。
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，等着陛下发落。

雍帝却笑了。

不是冷笑，不是怒笑，而是一种……带着玩味，甚至有一丝欣赏的笑。

“王阁老稍安勿躁。”他对着屏风方向淡淡道，然后重新看向沈砚清，“你妻那‘挽夏阁’，朕听说过。”

沈砚清瞳孔微缩。

“去年北疆雪灾，”雍帝缓缓道，“民间捐输，数目最大的一笔，来自‘挽夏阁’——五千两白银，还有棉衣三千件。朕当时还问，这是哪家商号，如此大手笔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着沈砚清震惊的脸，继续道：“后来朕才知道，这商号东家是个女子，丈夫是今科举子。朕便想，这女子不简单。今日听你一说，果然。”

这番话，信息量太大了。

陛下不仅知道“挽夏阁”，还知道林挽夏的捐赠，甚至……一直在关注？

沈砚清后背渗出冷汗。

“你方才说，女子为官可补视角。”雍帝话锋一转，“那你觉得，若朝中有女官，该先从何处着手？”

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。

沈砚清强迫自己冷静，脑中飞速运转：“回陛下，臣女在《女子科举利弊论》中曾言，可设‘女官专署’，专司后宫、教化、妇孺之事。此三事，男子不便插手，女子为之，恰可扬长避短。”

“具体？”

“其一，理后宫文书用度，制衡宦官之权；其二，掌天下女学，编女子读物，训女师；其三，管妇孺疾苦——如贞节烈女旌表、孤儿寡妇抚恤、产育医馆等。”沈砚清答得流畅，“此署品级可比六部，官员由女子科举选拔，直属陛下。如此，女子有仕途之阶，朝堂得专门之才。”

雍帝静静听着，手指在御案上轻轻敲击。

半晌，他问：“若朕让你去管这‘女官专署’，你敢接吗？”

轰——

大殿彻底炸了。

这不是试探，这是……几乎明示的许诺！

屏风后传来椅子挪动的声响，显然有人坐不住了。

沈砚清伏身：“臣女才疏学浅，不敢当此重任。但——”

她擡起头，目光灼灼：“若陛下给臣女机会，臣女必竭尽全力，为天下女子，开一条可行之路。”

这句话，她说得很轻，却重如千钧。

雍帝看着她，看了很久。

久到殿中的空气都凝固了，久到烛火噼啪声都显得刺耳，久到沈砚清以为自己下一刻就要被拖出去……

“好。”

一个字。

然后雍帝挥了挥手：“退下吧。三日后，传胪大典。”

沈砚清深深叩首，起身，退步，转身。

每一步，都像踩在云端。

她走回座位时，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已经变了——不再是单纯的审视或敌意，而是混杂了震惊、忌惮、甚至……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