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 第 88 章:“探花——沈砚清！” 大雍首位女翰林 （8/17）

她坐回蒲团，垂首，双手却在袖中微微颤抖。

不是怕。

是激动。

她知道，从今天起，一切都将不同。

殿试结束了。

太监高唱“跪安”，三百贡士齐齐伏身，山呼万岁。

然后，依次退出保和殿。

走出殿门时，春日阳光刺得沈砚清眯了眯眼。她站在高高的汉白玉台阶上，望着眼前开阔的广场，望着远处层层叠叠的宫阙，望着湛蓝如洗的天空。

袖中那个“玥”字，贴着手腕，微微发烫。

她想起林挽夏，想起沈玥，想起重生以来走过的每一步。

然后，她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
走下台阶。

走向宫门。

走向那个在宫外等着她的人。

走向……那个刚刚被她撬开一道缝隙的未来。

身后，保和殿的殿门缓缓关闭，将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话，关在了重重宫阙之中。

但有些话，一旦说出，便再也关不住了。

就像有些路，一旦踏出第一步，便再也回不了头。

沈砚清走出东华门时，春风吹起她的衣摆。

她擡头，望向榆钱胡同的方向，唇角泛起一丝极淡、却极明亮的笑意。

挽夏，月儿。

我回来了。

带着陛下的一个问题，一个许诺，和一个……可能改变很多人命运的机会。

回来了。

……

三日后，四月初十。

天未亮，榆钱胡同七号院已灯火通明。

沈砚清寅时初刻便起身，林挽夏亲自为她更衣——是一套崭新的青色贡士服，布料用的是林挽夏前些日子特意去苏记选的细棉，袖口与领口滚着暗银色的云纹，腰间束一条同色丝绦，朴素中透着庄重。

“可还合身？”林挽夏退后两步，仔细端详。

沈砚清伸展手臂，衣料妥帖，尺寸精准，连袖长都恰好露出手腕一寸，既合礼制又不显拘束。她望向铜镜中的自己——眉眼依旧清冷，但眸光深处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

那是殿试那日种下的火种。

“极好。”她转身握住林挽夏的手，触感温凉，“这料子……”

“苏沐晴昨日特意送来的，说是她家织坊新出的‘春水棉’，透气又挺括。”林挽夏笑着替她抚平肩上一丝褶皱，“她说，今日这般场合，不能穿得寒酸，却又不能太过张扬。这料子正合适。”

沈砚清心中一暖。苏沐晴此人，面上是精明的商人，内里却有三分侠气。自挽夏阁开业以来，明里暗里帮衬不少，如今连这等细节都想到了。

“我记下了。”她轻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