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 第 89 章:“你野心不小。” “赏沈砚清白银百两。” （10/14）

沈砚清一一应对，不卑不亢。

走到翰林院门口时，秦渊在阶前等她。

“秦大人。”她行礼。

秦渊看着她，良久，才道：“陛下今日之举，出乎意料。”

“下官也未曾料到。”

“不是坏事。”秦渊转身往院里走，沈砚清跟上，“但也不是好事。《雍会典》编修是个烫手山芋，多少人盯着。你一个女子插手科举篇……往后的日子，不会太平。”

“下官明白。”

“明白就好。”秦渊在正堂前停下脚步，“今日起，你搬出西头那间值房，搬到东厢第二间——朝阳，宽敞，离藏书楼也近。”

沈砚清一怔：“这……”

“这是规矩。”秦渊淡淡道，“参与《雍会典》编纂者，该有的待遇。去吧。”

说完，他便进了正堂。

沈砚清站在院中，春阳暖融融地洒在身上。她望向西头那间阴冷的值房——住了四十六天的地方，窗台上的绿萝已经蔓出盆外。

她忽然想起第一天踏入那间屋子时，墙角青苔，桌上积灰，窗外是堵灰墙。

而现在……

“沈编修。”身后传来声音。

她回头，是李文渊。这位榜眼同僚站在廊下，手中拿着几卷书，神色复杂。

“李编修。”

“恭喜。”李文渊上前两步，将书递给她，“这是《雍会典》前朝底稿，还有几本参考典籍。秦大人让我交给你。”

沈砚清接过：“多谢。”

“还有……”李文渊犹豫片刻，压低声音，“刘琨今日在朝上吃了瘪，不会善罢甘休。都察院那帮人，最擅捕风捉影、罗织罪名。你……小心些。”

他说完，匆匆离去。

沈砚清抱着书卷，站在原地。

春风吹过庭院，古柏沙沙作响。几个年轻编修从旁经过，偷眼看她，窃窃私语。她能想象，此刻翰林院的每一个角落，都在议论今日朝会，议论陛下的旨意，议论她这个突然跃入众人视野的女编修。

她抱着书，走向东厢。

第二间值房果然宽敞明亮。一桌一椅一书架，还有一张小小的卧榻——供编修午间歇息用。窗子朝东，晨光正暖。

她放下书卷，推开窗。

窗外是翰林院的内庭，几株海棠开得正好，粉白花瓣随风飘落。远处，藏书楼的灰瓦在阳光下泛着光。

她站了很久。

直到孙书吏来敲门，送来陛下的赏赐——一百两白银装在红绸包裹的木匣里，文房四宝是御制之物，笔杆刻着“勤政”二字。

“秦大人说，白银您可自取，文房四宝要供在值房，以示皇恩。”孙书吏态度恭敬了许多。

“有劳。”

孙书吏退下后，沈砚清打开木匣。白花花的官银，每锭十两，整整齐齐码着。她取出一锭，握在手中，沉甸甸的。

这不是钱。

是陛下递出的信号——他支持她，至少眼下支持。

但也可能是催命符——将她推到风口浪尖，让所有反对者看清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