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 第 89 章:“你野心不小。” “赏沈砚清白银百两。” （3/14）

秦渊一一核对。

数据完全吻合。

他合上文件，看向沈砚清的目光多了几分深意：“你将藏书楼的文件，记到如此地步？”

“下官既奉命整理，自当尽心。”沈砚清淡然道，“且这些数据，关乎前朝政事得失，值得细究。”

秦渊靠回椅背，手指摩挲着文章纸页。

“你可知，为何景泰朝女官署之事，史书不载？”

沈砚清心中一动：“下官推测，或因太后薨逝后，继任者不喜此制，故有意隐去。”

“不止如此。”秦渊的声音低了几分，“景泰十八年，太后薨逝前三月，曾命女官署编纂《内廷政要》一书，总结十二载得失。书成，未及刊印，太后便驾鹤西去。此后此书下落不明，女官署裁撤，所有相关记载，或被毁，或封存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着沈砚清：“你在这批文件里，可曾见过《内廷政要》？”

沈砚清摇头：“未曾。”

“那就继续找。”秦渊将她的文章放到一旁，“既然你对前朝女官之事如此上心，本官便给你个差事——寻出《内廷政要》，若能找到，刷新编目，呈报上来。”

沈砚清一怔。

这差事，看似还是整理旧档，却已完全不同。寻书、考据、整理、呈报——这是真正的编修实务，而非简单的归类堆放。

“下官领命。”她郑重行礼。

“还有。”秦渊又道，“你这篇文章……写得尚可。但引证太多，论述太直，若想让人看得进去，需改得圆融些。三日后，将修改稿再呈上来。”

沈砚清心头一震。

秦渊这是……要她用这篇文章？

“下官明白。”

退出值房时，午后的阳光正好。沈砚清走在回廊下，脚步比来时轻快许多。路过膳堂附近时，又听见那刘编修的声音，正与几人说笑：

“……所以说，女子终究是女子，整理几份旧档便罢了，还真以为能参与机要？笑话……”

沈砚清脚步未停，径直走过。

只是唇角，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
回到藏书楼，她锁上门，在堆积如山的文件前坐下。《内廷政要》……太后薨逝前编纂的政要，总结女官署十二年得失的书。

这样的书，会被藏在哪儿？

她起身，走到景泰朝文件区。按时间推算，此书应编纂于景泰十八年初，那么相关文件也该在那年前后。

她开始有目的地翻找。

这一找，便到了酉时。放衙的钟声响起时，她刚翻到一卷标着“景泰十八年·内廷编纂事”的目录。匆匆记下编号，她锁好藏书楼，回到值房。

值房里，那几盆绿萝在暮色中舒展枝叶。

她整理书案时，发现桌角多了一方砚台——不是她平日用的那方。拿起细看，砚是普通的歙砚，底下压着张纸条：

“听闻沈编修寻书，此砚赠之，以资查阅。闻藏书楼阴冷，可添件衣裳。同僚李文渊留。”

字迹工整，语气克制。

沈砚清握着砚台，良久，轻轻放下。

她没有立即去寻李文渊道谢，只是将砚台摆在案头，与自己的笔筒并列。然后吹熄烛火，锁门离开。

走出翰林院时，天色已暗。秦英的马车等在老地方，车帘掀起，林挽夏抱着沈玥坐在车内。

“今日如何？”林挽夏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