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 第 90 章:长公主的赏识;沈砚清私查旧案,意图不轨。 (10/15)
林挽夏眼睛一亮:“周老大人?”
“他是三朝元老,致仕的左都御史。他的话,陛下会听几分。”沈砚清笔下不停,“况且,他提醒过我翰林院水深,如今我真落了水,他应当不会袖手旁观。”
烛光下,笔尖沙沙。
林挽夏坐在一旁,静静陪着。
窗外,夏夜的风穿过胡同,带来远处隐约的打更声。
沈砚清写着写着,忽然停下笔,轻声道:“挽夏,若我真被罢官……”
“那我就养你。”林挽夏说得毫不犹豫,“咱们回江南,那儿的气候宜人,月儿去了那儿,身子定能养好。我继续开铺子,你……你想读书就读书,想教书就教书。”
沈砚清擡眼看她,烛光在她眼中跳跃。
“好。”
一个字,重如千钧。
那一夜,榆钱胡同七号院的灯,亮到很晚很晚。
而京城各处,无数人也在灯下密议——关于那位女编修的突然倒台,关于二皇子党的雷霆手段,关于这场刚刚开始的、不见硝烟的战争。
蝉还在鸣,一声声,嘶哑而固执。
……
六月廿六,晨。
榆钱胡同七号院的院门天未亮就开了。林挽夏披了件素色外衫,匆匆登上秦英备好的马车。晨雾还未散尽,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声音在寂静的胡同里格外清晰。
“去苏府。”她的声音有些哑,眼底带着一夜未眠的青影。
秦英应了声,扬鞭策马。
马车穿过尚在沉睡的街市,直奔城东苏府。苏沐晴的父亲在户部任职,府邸占地不大,却精致雅静。林挽夏叩开侧门时,门房认得她,忙引她去西厢小院。
苏沐晴刚起身,正在梳妆。见林挽夏这么早来,先是一愣,随即屏退侍女:“林姐姐,出什么事了?”
林挽夏关上房门,将沈砚清被停职审查的事简要说了一遍。
苏沐晴听着,手中那支玉簪“啪”地搁在妆台上:“二皇子党……好快的手脚。”
“可有办法?”林挽夏握住她的手,指尖冰凉,“沐晴,你在京城人脉广,商界、官场都熟。能否……帮我打听打听,当年景和七年那桩舞弊案,还有没有知情人在世?”
苏沐晴反握住她的手,沉思片刻:“景和七年……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。我那时还小,但听家父提过一嘴,说那年北直隶乡试出了大案,牵连甚广。”
她站起身,在屋里踱了几步,忽然停住:“我记得……家父有个老友,姓孙,当年在顺天府衙门当过书吏,就是景和七年前后。后来因为腿疾致仕,如今在京郊养老。”
林挽夏眼睛一亮:“此人还在世?”
“应当还在。”苏沐晴走回妆台,拉开抽屉,取出一本厚厚的名册,“这是我苏家这些年往来的人情账,里头记着些老人的住址。”她快速翻阅,“孙老吏……有了,京西三十里,桃花坞。”
她合上名册,神色严肃:“林姐姐,这事风险不小。孙老吏若真是知情人,二皇子党未必没盯着。你若去,得小心。”
“我去。”林挽夏没有犹豫,“但得暗中行事。苏妹妹,能否借我几个可靠的人?”
“人我有,但……”苏沐晴看着她,“你亲自去?太危险了。”
“砚清的事,我不能不管。”林挽夏声音很轻,却坚定,“况且,有些话,外人去问,未必问得出来。”
苏沐晴凝视她良久,终于点头:“好。我让府里最得力的两个护院跟你去,扮作车夫和随从。秦英也去,她功夫好。再带个医女——孙老吏有腿疾,就说是我苏家派人去送药问安的,掩人耳目。”
“多谢。”
“别说谢。”苏沐晴握住她的手,“沈大人走到这一步实属不易,她做的事是为天下女子请命,沐晴自当全力支持,她的难处就是我的难处。只是林姐姐,你要记住——拿到证词后,万不可轻举妄动。这事牵涉太深,得从长计议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