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 第 90 章:长公主的赏识；沈砚清私查旧案，意图不轨。 （9/15）

只是没想到，第一次危机来得这样快。

马车在榆钱胡同口停下。

沈砚清下车，整了整衣襟，往家走去。院门开着，吴管家正在扫洒，见她回来，愣了愣：“大人今日这么早？”

“嗯。”她微笑，“夫人呢？”

“在屋里陪小姐玩儿呢。”

她走进正屋。东厢房里传来沈玥咯咯的笑声，还有林挽夏温柔的哼唱声。她站在门外，静静听了片刻，才推门进去。

林挽夏正抱着沈玥玩布老虎，擡头见她，笑容凝在脸上。

“砚清？你怎么……”

“我被停职了。”沈砚清说得直接，从她怀中接过女儿，“有人举报我私藏证据、意图不轨。”

林挽夏的脸瞬间白了。

但她没有惊呼，没有慌乱。她站起身，关上门，走到沈砚清面前，握住她的手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

沈砚清简单说了经过。

林挽夏听完，沉默良久，轻声道：“那份笔录……是真的吗？”

“多半是。”沈砚清抚摸着女儿柔软的发顶，“但证人已死，死无对证。二皇子党要的不是真相，是要我闭嘴。”

“那现在……”

“等。”沈砚清看着她，“等审查，等时机，也等……看有没有人，会站出来。”

“谁会站出来？”

沈砚清没回答。

她想起秦渊最后那意味深长的眼神。

官场如棋，落子无悔。

她这一子落下，惊起了满盘风雨。

接下来，要看其他人如何应对了。

窗外，暮色渐起。

沈玥玩累了，趴在她肩头昏昏欲睡。林挽夏点亮烛火，昏黄的光填满屋子。

“不怕。”林挽夏忽然说，声音坚定，“大不了，这官咱们不做了。我有铺子，能养活咱们一家。”

沈砚清笑了，眼中泛起暖意：“好。”

但她们都知道，不可能就这样算了。

从她踏进翰林院那天起，从她被点为探花那天起，从她在殿试上说“女子亦民”那天起——这条路，就只能向前，不能后退。

停职待审，不过是第一道坎。

夜渐深，沈砚清将睡着的沈玥放回小床，盖好薄被。

她走到书案前，铺纸研墨。

“你要写信？”林挽夏问。

“不。”沈砚清提笔，“我把景和七年案的来龙去脉写下来。每一处细节，每一个人名，每一份证据。写两份，一份藏在家里，一份……”

她顿了顿：“让秦英送去周御史府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