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 第 90 章:长公主的赏识；沈砚清私查旧案，意图不轨。 （12/15）

孙老吏看着她，看了很久。

“在。”他终于说，“但我凭什么信你？你们苏家……跟郭家没仇怨吧？”

“我不为苏家。”林挽夏站起身，深深一礼，“我为的是我夫君沈砚清——今科女探花，如今被诬陷私藏证据、意图不轨。若不能证明当年郭文举确有舞弊，她……怕是难逃此劫。”

孙老吏浑身一震：“沈砚清？那个女探花？”

“正是。”

老人拄着拐杖，在屋里踱了几圈，忽然停下：“好，我给你。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
“您说。”

“这份证词若真能帮到沈编修，若有一天……朝廷重查此案，你要替杨志远说句话。”孙老吏声音哽咽，“那孩子当年才十九岁，家里穷，被人利用，又被人抛弃。他病死岭南，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……”

林挽夏郑重道：“我答应您。”

孙老吏这才走到里屋，半晌，拿着一个油纸包出来。打开，里面是几页发黄的纸，字迹工整，正是杨志远第一次的供词抄录。

林挽夏接过，细细看了，心头狂跳。

有了这个，就能证明沈砚清不是“私藏证据”，而是发现了被掩盖的真相！

但她记得苏沐晴的叮嘱——不能轻举妄动。

将证词小心收好，她又问：“孙老伯，除了这份供词，可还有人证物证？”

孙老吏摇头：“当年经手的人，死的死，散的散。郭家那个管家，五年前病故了。银箱……早不知去向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不过，杨志远说过，那三千两银子，是京里‘宝昌银号’的官银，每锭底下都刻着字号。”

宝昌银号！

林挽夏记下了。

辞别孙老吏，马车往回赶时，日头已偏西。

车厢里，林挽夏握着那个油纸包，手心全是汗。秦英低声问：“夫人，咱们现在去都察院？”

“不。”林挽夏摇头，“先回家，找砚清商量。”

“可是大人停职在家，不能过问公务……”

“这不是公务。”林挽夏看向窗外飞掠的田野，“这是家事。”

暮色四合时，马车驶回榆钱胡同。

沈砚清正在院里陪沈玥玩。孩子如今能走稳了，摇摇晃晃追着一只蝴蝶，笑声清脆。见林挽夏回来，沈玥张开小手扑过来：“娘……抱……”

林挽夏抱起女儿，亲了亲她的小脸，这才看向沈砚清。

四目相对，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
进了屋，屏退旁人，林挽夏才将今日所得细细说了，又取出那份证词。

沈砚清接过，在灯下一字字看完，久久不语。

“砚清？”林挽夏有些不安，“这证词……可有用？”

“有用。”沈砚清擡起头，眼中光影明灭，“但不够。”

她将证词轻轻放在桌上：“一份二十多年前的抄录供词，一个已死证人的话，还是被推翻过的。郭文举完全可以说，这是伪造的，是有人要陷害他。”

“可孙老吏可以作证……”

“孙老吏当年只是个书吏，他的话，分量不够。”沈砚清握住她的手，“而且，我们不能把他卷进来。二皇子党若知道他还活着，还有这份证词……”

后面的话没说完，但林挽夏懂了。

屋里一时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