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 第 91 章:“皇子刺杀朝臣，骇人听闻！” “我们不结党，但求为国为民发声。” （6/12）

她让秦英驾车，径直去了周御史府上。周正尧刚用过早饭，正在书房练字。见沈砚清这么早来，又见她神色凝重，便屏退了左右。

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
沈砚清取出布包，打开，露出那块令牌。

周正尧拿起细看，眉头渐渐蹙紧：“二皇子府的令牌？哪来的？”

“昨夜，下官在回家途中遇袭，三名刺客，皆是死士。这是从其中一人身上搜出的。”

周正尧的手一顿，缓缓放下令牌，擡眼看向沈砚清：“你怀疑是二皇子所为？”

“令牌是伪造的。”沈砚清直言，“但伪造得太像，寻常人分辨不出。”

书房里静了片刻。

周正尧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背对着沈砚清，良久才道：“你可知，将这块令牌交出去，意味着什么？”

“知道。”沈砚清声音平静，“意味着将‘皇子刺杀朝臣’这件事，摆到了明面上。”

“你不怕？”

“怕。”沈砚清实话实说，“但更怕下次来的，不是三个刺客，是三十个。更怕他们动不了我，去动我的家人。”

周正尧转过身，目光复杂地看着她：“你想让我怎么做？”

“下官不敢指使老大人。”沈砚清躬身，“只是觉得，此事该让该知道的人知道。至于如何处置……全凭老大人定夺。”

周正尧又沉默了。

他走回书案前，拿起那块令牌，在手中掂了掂。铜制的令牌，不过三两重，却仿佛有千钧之重。

“你可想清楚了？”他最后问，“一旦我将此物呈到御前，就再无转圜余地。你和二皇子之间，就是不死不休。”

沈砚清擡起眼，目光清亮：“从他派人刺杀我那刻起，就已经不死不休了。”

周正尧注视她良久，终于点头：“好。此事，我来办。”

沈砚清深深一躬：“谢老大人。”

“不必谢我。”周正尧将令牌收好，“我是为朝纲，不是为你。皇子刺杀臣子，此风若长，国将不国。”

送走沈砚清后，周正尧在书房坐了整整一个时辰。

然后，他换了朝服，揣着那块令牌，乘轿入宫。

午时，养心殿。

雍帝刚批完奏折，正准备用膳，听说周正尧求见，有些意外——这位老臣致仕后，极少主动进宫。

“宣。”

周正尧进殿，未等赐座，便直接跪倒，双手呈上那块令牌。

“陛下，老臣今日，要参奏一桩骇人听闻之事！”

雍帝示意太监接过令牌，看了一眼，脸色微变：“这是……”

“二皇子府的令牌。”周正尧擡起头，苍老的声音在殿中回荡，“昨夜，翰林院编修沈砚清在回家途中遇袭，三名死士刺杀。此令牌，是从刺客身上搜出！”

话音落下，养心殿里死一般寂静。

侍立的太监宫女全都低下头，恨不得将呼吸都屏住。

雍帝盯着那块令牌，看了很久很久。

然后，他缓缓开口，声音冷得像冰：

“传二皇子，即刻入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