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 第 92 章:“你助我争储，事成后许你尚书之位。” 林挽夏的身世 （5/12）

萧明渊的拉拢在她意料之中。二皇子失势，这位四皇子自然要趁机扩张势力。而她这个新崛起的寒门代表，无疑是最好的拉拢对象之一。

尚书之位的许诺很诱人，但她不能要。

前世她便是太早站队，太急功近利，最终陷入党争泥潭，不得善终。这一世，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。

做纯臣，辅佐明君——这话不是推脱，是真心。

只是萧明渊有句话说得对：没有靠山，这条路确实难走。

她想起清流社里那些年轻的面孔，想起周御史暗中递来的消息，想起林挽夏灯下核对的账本，想起女儿软软的小手。

回到榆钱胡同，林挽夏正在院中晾晒冬衣。见沈砚清回来，放下手中的活计，迎上前：“回来了？脸色不太好，可是累了？”

沈砚清摇摇头，握住她的手：“不累。月儿呢？”

“刚睡下。”林挽夏引她进屋，倒了杯热茶，“今日去清风楼，可是见了什么人？”

沈砚清没有隐瞒：“见了四皇子。”

林挽夏动作一顿，随即恢复如常：“他拉拢你？”

“嗯。”沈砚清将茶盏捧在手中，暖意从掌心蔓延开，“许我尚书之位，要我助他争储。”

“你拒绝了？”

“拒绝了。”

林挽夏在她身边坐下，沉默片刻，轻声道：“拒绝是对的。储位之争凶险，咱们不掺和。”

“可四皇子说得也有理。”沈砚清望向窗外，“二皇子不会善罢甘休，朝中盯着我的人不少。没有靠山，确实举步维艰。”

“靠山……”林挽夏握住她的手，声音温柔却坚定，“砚清，咱们不需要靠山。你有才学，有胆识，有清流社的同伴，还有我。咱们一步一步走，总能走出一条路来。”

沈砚清转过头看她。

夕阳从窗棂照进来，落在林挽夏脸上，镀上一层柔和的暖光。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，没有半分犹疑。

是啊，她还有她。

沈砚清心中那点阴霾忽然散了。她反握住林挽夏的手，笑道：“你说得对，咱们有彼此。”

当晚，沈砚清在书房待到深夜。

她铺开纸，开始写下一份奏疏——关于整顿地方吏治的条陈。这是清流社下次聚会要议的题目，她需得先理清思路。

烛火摇曳，映着她专注的侧脸。

窗外秋风渐紧，吹得树叶沙沙作响。而书房内，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细密而平稳，如春蚕食叶，如细雨润物。

萧明渊的拉拢，像一块试金石。

试出了她的底线，也试出了她的决心。

这一夜，清风楼雅间里的对话没有第三个人知道。但朝堂上的有心人都能感觉到，有些东西正在悄悄变化。

四皇子府的幕僚发现，殿下近来常独坐沉思，有时还会问起寒门学子的境况。而二皇子府那边，探子报回的消息里，多了些关于清流社的细节。

沈砚清对此一无所知——或者说，知道了也不在意。

她依旧每日去翰林院当值，依旧与清流社的同伴定期聚会，依旧在休沐日陪妻女去城外散步。

日子看似平静，却暗流涌动。

……

九月中旬，北疆传来消息：狄人秋掠，边关数个小村落遭劫。朝堂上为此争论不休，主战主和两派各执一词。

沈砚清在朝会上没有发言，下朝后却写了份关于边镇防御的劄子，托周御史递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