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 第 95 章:“那沈大人自己查吧,本官不奉陪。” “必须拿回庄子,为月儿治病。” (9/14)
“什么人问?”
“不知道,看着不像好人,脸上有疤,凶得很。”老板娘说着,下意识往门外张望,“客官要是没事,喝完这碗茶就走吧。雨大,早些回去。”
沈砚清没再问,喝完了那碗粗茶,重新撑伞走进雨中。
一天下来,她跑了三个地方——两个漕工聚居的村落,一个码头。结果都一样:人都不见了。问邻居,都说“搬走了”“出远门了”;问细节,都摇头“不清楚”。
像是有一只手,在她之前,抹去了所有痕迹。
傍晚回到城南旧院时,沈砚清的官袍下摆已湿透,鞋袜浸满了泥水。林挽夏见状,忙让人备热水,又亲自替她更衣。
“如何?”林挽夏一边拧干湿发一边问。
沈砚清摇头:“都不见了。”
林挽夏手一顿。
“血书上列了十七条罪状,涉及十几个证人。”沈砚清声音低沉,“现在一个都找不到了。村里人说他们‘搬走了’,码头上说‘不让聚了’。可这才几天?”
“有人提前动手了。”林挽夏轻声道。
“嗯。”沈砚清闭上眼,疲惫如潮水般涌来,“李岩说的对,江南这潭水,比我想象得深。我这边刚开始查,那边已经清扫干净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沈砚清睁开眼,眼中重新燃起光亮:“还有一个地方没去。”
“哪里?”
“周阿旺家。”沈砚清站起身,重新换上干净衣衫,“血书上最后一条,那个因见私盐船队被灭口的漕工。他家在城西,我去看看。”
“现在?”林挽夏看了眼窗外,天色已暗,雨势未减,“太晚了,明日再去吧。”
“不能等。”沈砚清系紧衣带,“今日找不到证人,明日可能连周阿旺的家都找不到了。”
她唤来秦英,两人再次出门。
周阿旺家住在城西的渔村,那里多是靠打鱼为生的船户,房子低矮,巷道狭窄。雨夜中,渔村几乎没有灯火,只有几户窗缝里透出微弱的光。
按着血书上的地址,她们找到村尾一间临水的木屋。屋子破旧,门板上贴着褪色的门神画,一角已经撕破。门没锁,轻轻一推就开了。
屋里漆黑一片,有股浓重的鱼腥味和……别的什么味道。
秦英点燃火折子,昏黄的光照亮屋内。家具简单,一床一桌两把椅子,桌上还摆着半碗冷饭。床上被褥凌乱,像是有人匆匆起身。
“没人。”秦英低声道。
沈砚清的目光落在墙角——那里有个破旧的木箱,箱盖半开。她走过去,掀开箱盖,里面是几件打了补丁的衣物,还有一本破旧的黄历。
她拿起黄历翻看,最后一页用炭笔写了几个字:“初五,北码头,丑时。”
字迹潦草,像是匆忙记下。
“这是周阿旺死前三日写的。”沈砚清喃喃,“北码头,丑时……他那天夜里去北码头做什么?”
正思忖间,屋外忽然传来一声闷响,像是有什么东西倒地。
秦英瞬间吹灭火折,两人隐在门后。黑暗中,只听见雨声和远处隐约的犬吠。等了片刻,再无动静。
秦英示意沈砚清留在屋内,自己闪身出门。片刻后,她拖着一个人进来——是个老人,六十来岁,浑身湿透,倒在门口,胸口有个血窟窿,正汩汩往外冒血。
“在屋后发现的。”秦英声音急促,“还有气。”
沈砚清蹲下身,老人睁开浑浊的眼睛,看见她身上的官服,忽然激动起来,手指死死抓住她的衣袖,嘴唇翕动。
“老人家,谁伤的你?”沈砚清俯身贴近。
“盐……盐帮……”老人声音微弱,每说一个字,嘴角就涌出一股血沫,“周、周扒皮……灭口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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