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第 97 章:庄子围困战；“你不准死！” （12/17）

“漕运衙门闭门不出。王文昌的知府衙门也熄了灯。倒是……”副将犹豫，“江州卫刘指挥使的人马在五里外扎营了，派人来说，若大人需要协助，随时可来。”

赵成武冷笑。刘振勇这是要做黄雀，等他先动手，再出来收拾残局。

“告诉他，匪患已平，不劳他费心。”赵成武转身回屋，“还有，严密封锁林泉庄周边十里，任何人不得进出。飞鸽传书京城，就说……江宁守备司剿灭盐帮乱匪，救出遇袭钦差，钦差重伤，正在救治。”

“是。”

屋内，抢救开始了。

沈砚清被小心平放在临时拼凑的门板上。四名军士按住她的四肢，白医官洗净手，握住箭杆。另一名医官手持烧红的烙铁，屏息以待。

林挽夏被秦英拉到一旁——秦英自己也浑身是伤，却坚持要守着。两人紧紧握着手，指甲都陷进对方肉里。

“拔！”白医官低喝。

用力一扯！

箭杆离体，带出一蓬血雾。几乎同时，烧红的烙铁压上伤口！

“嗤——”

皮肉烧焦的气味弥漫开来。昏迷中的沈砚清身体猛地弓起，发出一声模糊的痛哼，又重重摔回门板。

“按住！别让她动！”白医官额头冒汗，快速撒上止血散，用绷带层层缠绕。

林挽夏死死咬着嘴唇，尝到了血腥味。她看着沈砚清在剧痛中抽搐，看着那支染血的箭被扔在地上，看着医官们忙碌，看着血慢慢止住。

仿佛过了一生那么久。

白医官终于直起身，擦了把汗：“命保住了。但箭伤太深，失血过多，至少昏睡三日。这三日是鬼门关，若能熬过发热，便有望康复。”

林挽夏腿一软，险些瘫倒。秦英扶住她。

“参汤好了！”医童端着药碗进来。

林挽夏接过碗，跪坐到沈砚清身边。她舀起一勺参汤，小心吹凉，一点点喂进那张苍白的唇。

第一勺，大半流出。

第二勺，咽下去一点。

第三勺、第四勺……她像喂养婴孩般耐心，眼泪掉进汤里也不管。

屋外，雨声渐歇。天彻底黑了。

赵成武留下五十名士兵守庄，带着其余人马回城。临走前，他看着林挽夏，欲言又止，最终只说：“沈夫人保重。沈大人……吉人天相。”

马蹄声远去。

林泉庄重归寂静。只有医官偶尔的低声交谈，火盆里木炭的噼啪声，以及林挽夏一勺勺喂汤时瓷勺轻碰碗沿的脆响。

子夜时分，参汤喂完。

林挽夏让秦英和医官都去休息，自己守着。她打来温水，拧干布巾，轻轻擦拭沈砚清脸上的血迹、汗渍。

擦到右手时，她停住了。

那只手的虎口完全崩裂，皮开肉绽，是格挡金老三那一刀时受的伤。她小心地上药包扎，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。

然后，她握住了那只缠满绷带的手。

“我回来了。”她轻声说，“你说得对，月儿不能无母。所以我要活着，活着等你醒，活着和你一起养大她。”

“所以你也必须醒。沈砚清，你听见了吗？我不准你死，不准你食言。”

窗外，雨彻底停了。云层散开，露出一弯残月。

月光通过窗纸，照在相握的两只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