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第 97 章:庄子围困战;“你不准死!” (14/17)
“不知?好一个不知!”雍帝转身,从御案暗格里又抽出一本奏折,“这是三年前御史弹劾王文昌借运河改道敛财的折子,当时是你替他辩驳,说他‘因地制宜、不得已而为之’!现在呢?啊?!”
王阁老瘫软在地,面如死灰。
秦渊深吸一口气,伏地道:“陛下,当务之急是彻查此案,锁拿嫌犯,追缴赃银。江南漕运关乎国本,拖延不得。”
雍帝盯了他许久,才缓缓道:“秦爱卿说得对。是该查,该狠狠查。”
他走回御座,坐下,声音陡然平静,平静得可怕:“拟旨。”
秉笔太监颤抖着铺纸磨墨。
“一,着禁军指挥使薛崇率五百禁军即刻南下江宁府,锁拿涉案官员三十人——名单按沈砚清所奏。遇抗格杀勿论。”
“二,漕运总督郑伯安、江宁知府王文昌即刻革职,押解进京,交三司会审。”
“三,江南漕运暂由户部侍郎李岩代管,江州卫指挥使刘振勇协理地方治安。”
“四,钦差副使沈砚清护证有功,擢升翰林院侍读学士,赐金牌一面,可节制江南涉案州府官员,配合查案。”
一连四道旨意,道道如惊雷。
秦渊心中一震。最后一道旨意意味着什么?沈砚清不仅无罪,反而升官,还得了节制地方官的权力——这是要将江南查案的刀柄,交到她手里。
一个女子,二十一岁,侍读学士,节制州府。
本朝未有之先例。
但他什么也没说,只深深叩首:“臣遵旨。”
“还有,”雍帝看向殿外,那里天色将明,“传二皇子。”
……
辰时,宫门外。
二皇子萧明璋跪在青石砖上,一身素服,未戴冠冕。深秋的晨风很冷,吹得他脸色发青,但他跪得笔直,脊背如松。
过往官员远远绕行,不敢多看,却又忍不住偷瞥。
养心殿内传出旨意时,二皇子府就收到了消息。门客幕僚乱作一团,有劝他装病避祸的,有劝他主动请罪的,有劝他推个替死鬼出去的。
他只说了一句:“更衣,进宫。”
然后就这样跪着,从卯时跪到辰时。
宫门终于开了。大太监李德全走出来,垂着眼:“二殿下,陛下宣您进殿。”
萧明璋起身,膝盖一阵刺痛,他却面不改色,稳步走入宫门。
养心殿内已收拾干净,碎瓷扫尽,御案复位。但空气中仍弥漫着未散的怒意,以及淡淡的墨腥味。
雍帝坐在御座上,看着他这个次子。
萧明璋撩袍跪下,三叩九拜,然后伏地不起:“儿臣御下不严,致使江南生出如此蠹虫,罪该万死,请父皇责罚。”
没有辩解,没有推诿,甚至没有提“儿臣不知情”。只有一句“御下不严”,将罪责全揽在自己身上——却又轻飘飘的,仿佛只是失察之过。
雍帝看着他,许久,问:“江南每年三成的孝敬,进了谁的府库?”
“回父皇,进了儿臣府库。”萧明璋声音平稳,“但儿臣实不知此银乃贪腐所得。经办门客蒋琛只说,那是江南商户‘自愿孝敬’,儿臣愚钝,信以为真,未加详查。”
“蒋琛何在?”
“三日前突发急病,已暴毙身亡。”萧明璋从袖中取出一份供状,“此乃蒋琛生前所留遗书,自言罪孽深重,畏罪自尽。他所经手的银钱账目,儿臣已全部封存,听候父皇发落。”
死了。关键证人死了。所有罪责推给一个死人。
雍帝接过供状,扫了一眼,随手扔在案上:“所以,你一无所知,全是门客欺瞒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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