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第 97 章:庄子围困战;“你不准死!” (15/17)
“儿臣有失察之罪。”萧明璋重重叩首,“儿臣愿领任何责罚,只求父皇保重龙体,勿因逆子气坏了身子。”
好一个以退为进。
雍帝靠回椅背,忽然觉得疲倦。这些儿子,个个精明,个个会算计。太子庸碌,二子狠辣,四子……四子倒有几分真心,可惜太过年轻。
“传旨。”他闭上眼,“二皇子萧明璋御下不严,罚俸两年,禁足府中半年,闭门思过。其所缴赃银,充入国库。”
“谢父皇隆恩。”萧明璋再次叩首,额抵金砖。
这处罚,轻了。轻得让殿内众臣暗自心惊——削俸禁足,对皇子而言不痛不痒。陛下这是……高高举起,轻轻放下?
雍帝挥手:“退下。”
萧明璋起身,垂首退后,至殿门转身离去。自始至终,神色平静,仿佛只是来领一道寻常旨意。
只有走出宫门时,他才在无人看见的角度,眼神阴冷如毒蛇。
沈砚清。
这个名字,他记住了。
……
巳时,禁军点兵。
五百铁甲,马蹄裹布,刀枪入库,悄无声息地出京城南门。为首的薛崇怀中揣着圣旨和三十人名单,面色冷峻。
他们将在五日后抵达江宁府。
而此时的江宁府,尚不知京城这场雷霆之怒。
林泉庄里,沈砚清昏迷第三天,高热不退。
京城里,都察院周御史的案头,已堆起了弹劾郑伯安、王文昌,乃至二皇子门下其他官员的奏折。
江南的天,要变了。
而掀起这场变局的那支箭,那封密奏,那个昏迷中仍紧握妻子手掌的女子,还不知道——
她赌赢了。
代价惨重,但赢了。
……
十一月二十三,卯时初,林泉庄。
沈砚清是在一片温热中醒来的。
那种温热很奇特,不是汤药入腹的暖,不是被褥包裹的温,而是一种紧贴掌心的、微微颤抖的热。她花了很长时间才意识到,那是林挽夏的手——正紧紧握着她的手,握得那样用力,仿佛稍一松开,她就会消散在空气里。
眼皮重如千斤,她挣扎着睁开一道缝。
晨光通过窗纸,柔和得恰到好处。她最先看见的是头顶素青色的帐幔,然后是床边伏着的身影——林挽夏趴在床沿,侧着脸,眼下是浓重的乌青,即便在睡梦中,眉头也微微蹙着,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。
沈砚清想动,想碰碰她,可刚一动,右肩便传来撕裂般的剧痛。她闷哼一声,冷汗瞬间浸湿鬓角。
这动静惊醒了林挽夏。
她猛地擡起头,眼中先是茫然,随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:“砚清?你……你醒了?”
声音哑得厉害,像砂纸磨过。
沈砚清想说话,喉咙却干得发疼,只能勉强点点头。
林挽夏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。她慌忙起身,去倒温水,手抖得厉害,水洒了一半。回到床边,她用勺子一点点喂进沈砚清嘴里,另一只手仍紧紧握着那只没受伤的手,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浮木。
温水滋润了干裂的唇舌,沈砚清终于能发出声音,却只是极轻的两个字:“……别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