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第 97 章:庄子围困战；“你不准死！” （4/17）

“秦英。”她唤道。

“大人。”

“你总领防御。记住，不主动出击，不浪费箭矢，以守待援。我们的目的不是杀敌，是拖延时间。”

“援兵……”秦英看向庄外黑压压的人影，“赵守备会来吗？”

“赌他会。”沈砚清走向望楼，“因为他不敢赌钦差死在他的辖区。”

……

卯时初，天色将明未明。

围庄的私兵开始第一波试探性进攻。二十余人扛着简易木梯，从西侧矮墙处突进。墙头护卫放箭，射倒三人，余者退去。

这只是开始。

辰时，东侧墙外传来挖掘声——竟是想掘墙基！秦英令人从墙头倒下滚水，烫伤数人，挖掘暂止。

巳时，正门外响起喊话：“沈大人！何必负隅顽抗？交出账本证据，郑总督保你平安离江南，还会奉上程仪千两！”

沈砚清站在门楼上，看着喊话那人——是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，站在弓箭射程外，显然对庄内布置有所了解。

她不答话，只从秦英手中接过弓箭。

弯弓，搭箭，瞄准——却不是对人。

箭矢破空，正中文士脚前三尺的地面，入土半尺，箭尾白羽震颤。箭杆上绑着一小卷绢布。

文士惊退数步，待看清是箭信，才小心上前拔起。展开绢布，上面只有八个字：

“钦差若死，守备同罪。”

字迹潦草，却力透绢背。

文士脸色一变，匆匆退回阵中。

……

午时，围困继续，但攻势暂缓。显然那八个字起了作用——郑伯安可以不在乎钦差生死，但江宁守备赵成武不敢。钦差若在他辖区被杀，轻则革职，重则问斩。

沈砚清要的就是这个间隙。

她回到正房密室——那是早年间为避兵祸而建，入口在书房书架后，内里可容十余人，有通风孔道，存有干粮清水。

林挽夏已将沈玥安置其中。小姑娘坐在铺了厚褥的角落，抱着小布老虎，不哭不闹，只是大眼睛里满是困惑。

“娘，外面怎么了？”

“有坏人想进来。”林挽夏蹲下身，理了理女儿的衣襟，“但母亲和娘会守住庄子，月儿在这里乖乖的，等坏人走了，娘带你去泡温泉，好不好？”

沈玥点点头，小声问：“那秦姨姨呢？”

“秦姨姨在外面打坏人。”

“秦姨姨受伤了，疼。”

林挽夏心中一酸。昨夜秦英肩伤崩裂，却坚持不肯下前线，只草草包扎又上了望楼。

“秦姨姨是英雄。”她轻声道，“等月儿长大了，也要像秦姨姨一样勇敢。”

密室门轻响，沈砚清走进来。她已换上一身劲装，腰间佩剑，手中拿着弓箭。

“我出去一趟。”她说。

林挽夏起身：“外面危险……”

“正因危险，才要出去。”沈砚清从箭囊中抽出一支特制的箭——箭杆中空，内藏薄绢，“我要给赵守备送第二封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