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第 97 章:庄子围困战；“你不准死！” （5/17）

“箭能射那么远？”

“射不到，但可以让人送出去。”沈砚清眼中闪过锐光，“庄后有处悬崖，崖下是深涧，但对岸是官道。我把箭射过去，若有商旅经过捡到，自会送到守备司。”

林挽夏明白了。这是赌，赌清晨有商队经过，赌商队中有明白人。

“我陪你去。”

“你留在月儿身边。”沈砚清按住她的肩，“若我……回不来，你要带月儿从密道走。密道出口在北山山洞，秦英知道位置。”

林挽夏摇头，握住她的手：“你会回来。你说过，这一世绝不负我。”

沈砚清凝视妻子，许久，重重点头。

……

未时，庄子后山悬崖。

寒风凛冽，吹得人站立不稳。沈砚清站在崖边，俯视下方——深涧雾气弥漫，对岸官道如细带蜿蜒，果然有一支商队正在歇脚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弯弓搭箭。

这一箭，要越过五十丈深涧，精准落在官道旁，不能伤人，不能被风吹偏。

弓弦拉满，指尖松开。

箭矢如流星划过深涧，稳稳扎在官道旁一株老树的树干上，离商队马车仅三丈。

商队众人惊起，围拢过去。

沈砚清转身离开悬崖。她能做的都已做了。

现在，只能等。

等那支箭被送到赵守备手中，等守备做出抉择，等这场围困战迎来转机。

庄外，私兵又开始新一轮试探。

而庄内，温泉的热气依旧袅袅升腾，在这肃杀冬日里，固执地守着一点暖意。

沈玥在密室中轻声哼着娘亲教的童谣。

林挽夏握着女儿的手，望向密室唯一的通风孔——那里透进一丝天光，很微弱，却始终亮着。

……

十一月十五，未时三刻，江宁守备司衙门。

赵成武盯着桌案上那支箭——箭杆中空处已被小心剖开，取出的薄绢上字迹仓促却清晰：“林泉庄被围，三百私兵，速救。钦差沈。”

落款处盖着翰林编修的私印，朱砂鲜红刺眼。

他保持着这个姿势已经一炷香时间。堂下站着三名心腹幕僚，个个屏息垂首，不敢先言。

窗外传来校场士兵操练的呼喝声，整齐划一。那是他一手练出的江宁卫，一千二百精兵，足以碾平任何私兵乱匪。

可这支兵，他现在不敢动。

“大人。”最年长的幕僚终于开口，声音干涩，“箭是从北山官道商队送来的，十余名商旅亲眼所见，箭自深涧对岸射来，定是庄中人所发。消息……瞒不住了。”

“本官知道瞒不住！”赵成武猛地一掌拍在桌上，箭杆弹起又落下，“本官问的是，救，还是不救？”

堂内再次陷入死寂。

救，意味着公开与漕运总督郑伯安、江宁知府王文昌，乃至他们背后的二皇子党决裂。不救，钦差死在江宁地界，他这个守备首当其冲——护驾不力，轻则革职，重则问斩。

“大人，”年轻些的幕僚上前一步，“依卑职之见，救，但……可缓救。”

赵成武擡眼：“何谓缓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