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 第 100 章:二皇子挑拨沈家两口子关系 （3/9）

盐商之女。翡翠镯子。哭晕在码头。

她摇了摇头，将这些念头甩开。砚清是什么样的人，她最清楚。江南查案凶险万分，她哪有心思儿女情长？定是些无聊传言，以讹传讹罢了。

可心里那点不舒服，却像针尖，轻轻扎了一下。

翰林院值房。

沈砚清正在审阅一份漕运新制的实施细则，赵诚坐在对面，眉头紧锁。

“这几日，朝中有些风声。”赵诚压低声音，“说你江南查案时手段酷烈，逼死数名商人。还有人说，那玥泉庄来路不正，是你强占的民产。”

沈砚清笔尖未停：“从何处传出的？”

“市井开始，如今已传到几个御史耳中。昨日王御史在茶楼与人议论，被我撞见。”赵诚忧心忡忡，“文靖，这是有人要搞你。”

“知道。”沈砚清写完最后一句，搁下笔，“谣言起得这般快，背后定有人推波助澜。你猜是谁？”

赵诚沉吟：“二皇子虽禁足，但母族陈氏余党尚在。或是他们报复。”

“不止。”沈砚清走到窗前，望着院中那株老槐树，“谣言有三层：一毁我清廉，二毁我政绩，三毁我私德。这是要全方位泼脏水，让我在朝中寸步难行。”

“你可有对策？”

沈砚清转身，神色平静：“清者自清。江南案卷宗俱在，陛下亲阅过。玥泉庄地契分明，是挽夏祖产。至于逼死商人……”她冷笑，“那十三人皆是盐案从犯，罪证确凿，按律当斩。我何错之有？”

“话虽如此，众口铄金……”

“所以我需要你做件事。”沈砚清走回案前，抽出一张名单，“这上面的人，都是清流社成员，或在各衙门任职，或与市井有联。你让他们去查，谣言从何处起，经何人之口，最终汇向何处。”

赵诚接过名单，仔细看了：“这是要……反查？”

“不仅要查，还要把查到的证据，悄悄递给秦首辅。”沈砚清眼神清明，“首辅大人最厌朝堂倾轧。让他知道有人暗中搞鬼，比我们直接反击更有效。”

“那陛下那边……”

“陛下若问，我自会陈情。”沈砚清顿了顿，“但眼下还不是时候。谣言刚起，我便急着辩白，反倒显得心虚。等它发酵几日，等背后之人以为得计，再一举揭穿，才是上策。”

赵诚恍然：“你这是要……引蛇出洞？”

沈砚清不置可否，只道：“这几日你帮我多留意林挽夏那边。谣言既冲我来，难保不会波及她。商行刚开业，不能有闪失。”

“我明白。”

赵诚告退后，沈砚清独自站在值房中，窗外槐叶新绿，春光正好。

她想起今晨出门时，林挽夏为她整理官袍，手指拂过衣襟，轻声说：“今日倒春寒，早些回来。”

那时她眼中含笑，与往常并无二致。

可沈砚清总觉得，那笑意深处，有一丝极淡的，她看不懂的情绪。

是错觉吗？

她揉了揉眉心。朝堂风波，她不怕。阴谋算计，她也能应对。唯独林挽夏的心思，她总是小心翼翼，生怕猜错一分，伤她一寸。

但愿，只是错觉。

窗外忽然起风，吹得槐叶沙沙作响。沈砚清收回思绪，坐回案前，重新提笔。

谣言也罢，离间也罢，兵来将挡便是。

这一世，她既要护国，也要护家。

谁也别想，动她珍视的一切。

……

四月初一，倒春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