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 第 100 章:二皇子挑拨沈家两口子关系 （5/9）

甜水井胡同。

吴王氏也住甜水井胡同。

林挽夏脑中飞快地将这些线索串起来。两个素不相识的妇人，一个京城本地，一个江南来客，却说出同样的名字、同样的细节、同样的地点……这难道只是巧合？

“周娘子今日来，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？”林挽夏擡眼，直视对方。

周娘子被她看得有些不安，低头道：“民妇……民妇只是觉得，夫人该知道。沈大人前程似锦，若因这些儿女私情坏了名声，实在可惜。况且……”她声音更轻，“民妇听说，柳姑娘手中有对翡翠镯子，是沈大人收下的。那镯子是柳家祖传之物，若将来被人拿来做文章，恐对大人不利。”

翡翠镯子。祖传之物。内圈刻“柳”字。

每一个细节，都严丝合缝。

林挽夏缓缓起身：“多谢周娘子告知。春杏，取一匹杭绸来，给周娘子做谢礼。”

“夫人不必——”周娘子连忙摆手。

“该谢的。”林挽夏打断她，语气依然温和，眼底却已结了霜，“周娘子远道而来，专程为我家的事费心，这份情我记下了。”

送走周娘子，林挽夏独自站在偏厅窗前，许久未动。

春杏小心地进来添茶，见她神色不对，轻声问：“夫人，您没事吧？”

“没事。”林挽夏转身，面上已恢复平静，“今日之事，不要对外人说。”

“奴婢明白。”

“去把秦英叫来。”

秦英来得很快。她今日穿一身墨色劲装，头发高高束起，愈发显得英气逼人。

“夫人找我？”

林挽夏示意她坐下，将周娘子所说之事简要说了一遍——只是省去了翡翠镯子的细节。

“甜水井胡同附近，可有一位姓柳的江南女子独居？”她问。

秦英皱眉想了想：“甜水井胡同住户杂，属下不曾留意。夫人若想知道，属下这就去查。”

“要隐秘。”林挽夏补充，“不要惊动任何人，尤其……不要让我家大人知道。”

秦英眼中闪过一丝讶异，但未多问，只点头：“属下明白。三日内给夫人答复。”

“还有，”林挽夏顿了顿，“前几日来过的那个吴王氏，你也查查她的底细。我要知道，她与这位周娘子，是否相识。”

秦英神色一凛：“夫人怀疑她们……”

“只是查查。”林挽夏打断她，语气听不出情绪，“去吧。”

秦英退下后，偏厅又恢复寂静。林挽夏走到多宝格前，伸手拿起一只青玉笔洗。这是去年沈砚清升任编修时，同僚送的贺礼。她记得那日，砚清将笔洗递给她，笑着说：“你爱写字，这个给你用。”

那时她眼中尽是温柔，没有半分遮掩。

可江南那几个月呢？她独自面对盐商的糖衣炮弹、美色诱惑时呢？她会不会也有一刻动摇？会不会也收下不该收的东西？会不会……也对那个叫柳如烟的姑娘，生出半分怜惜？

林挽夏闭了闭眼，将笔洗放回原处。

不能乱想。她对自己说。砚清不是那样的人。她们历经两世才走到今天，若连这点信任都没有，还谈什么夫妻同心？

可心底那根刺，终究是扎下了。

翰林院散值时，天色已昏。沈砚清踏出宫门，便见沈府的青帷小车候在路边。车帘掀开，林挽夏探出身来：“今日顺路去看了布庄，便来接你。”

沈砚清心头一暖，上车挨着她坐下：“等很久了？”

“不久。”林挽夏递过一个手炉，“春寒料峭，你总是不记得添衣。”

手炉温温热热，焐在掌心很是舒服。沈砚清侧头看她，见她眉眼柔和，与往日并无不同，便放下心来。这几日朝中谣言四起，她不愿将这些烦心事带回家，只拣些轻松的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