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 第 100 章:二皇子挑拨沈家两口子关系 （6/9）

“今日陛下问起漕运新制的进度，我呈了折子，陛下颇为赞许。”她道，“秦首辅还特意留我说了几句话，让我不必理会闲言碎语。”

林挽夏手指微微收紧：“什么闲言碎语？”

沈砚清一愣，随即笑道：“没什么，就是些无聊传言。你放心，我能应付。”

她不愿多说，林挽夏便也不再问。马车驶过闹市，窗外传来小贩的叫卖声、孩童的嬉闹声，人间烟火气正浓。可林挽夏看着身侧人清瘦的侧脸，忽然觉得，她们之间隔着一层薄雾。

那些江南的日夜，她不曾参与。那些明枪暗箭，她帮不上忙。甚至如今有人找上门来，说她的妻子与别人有染，她都不敢直接问一句：是真的吗？

不是不敢，是怕。

怕问了，就破了她们之间小心翼翼维持的平衡。怕问了，就暴露了自己心底那点可耻的猜忌。更怕问了之后，得到的答案不是她想要的。

马车在沈宅门前停下。沈砚清先下车，转身扶她。手指相触时，林挽夏下意识地想缩回，却终究没有。

“手这么凉？”沈砚清蹙眉，将她的手拢在掌心焐着，“可是商行事务太累？我说过，不必事事亲力亲为，交给下面人去做便是。”

她的掌心温暖干燥，一如往昔。

林挽夏擡眼看她，烛光下，那双眸子清澈明亮，盛满关切。这样的人，真的会做出对不起她的事吗？

“不累。”她轻声说，任由她牵着进了门。

晚膳时，沈玥被奶娘抱来，咿咿呀呀地要母亲抱。林挽夏接过女儿，小丫头立刻搂住她的脖子，软软地唤：“娘……”

沈砚清在一旁看着，眼中笑意温柔。她伸手轻抚女儿细软的头发，又替林挽夏夹了一筷子她爱吃的清蒸鲈鱼。

一切如常。

可夜深人静时，林挽夏躺在床上，听着身侧均匀的呼吸声，却久久无法入眠。

她悄悄起身，披衣走到窗边。月色清冷，洒在庭院里，那丛芍药在夜风中微微摇曳。

江南的月，也是这般凉吗？

那个叫柳如烟的姑娘，此刻是否也在某处小院里，望着同一轮月亮，想着同一个人？

林挽夏闭了闭眼。

三日后。等秦英查清真相。若一切都是谣言，她便将这些龌龊心思彻底埋了，再也不提。若……

她不敢想下去。

窗外忽然传来一声夜鸟啼鸣，凄清悠长。林挽夏打了个寒颤，转身回到床榻边。

沈砚清在睡梦中无意识地伸手，摸索到她的位置，将人轻轻揽进怀里，呢喃了一句：“挽夏……别怕……”

林挽夏僵了一瞬，终究缓缓放松下来，靠在她肩头。

夜色深沉，月光通过窗纱，在两人身上镀了一层朦胧的光。

可有些裂缝，一旦生出，便再难弥合。

……

四月初五，谷雨。

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，林挽夏已醒了。身侧床榻空着，余温尚存——沈砚清又早早出门了。这已是连续第七日。

她坐起身，指尖拂过枕上微凹的痕迹，心头那根刺又隐隐作痛。

三日前，秦英来报：“甜水井胡同确有江南来的柳姓女子独居，年约十七，深居简出。吴王氏与周娘子……二人虽无明面往来，但周娘子的丈夫曾在江宁府衙做书吏，与盐商柳家有过接触。”

“至于那对翡翠镯子，”秦英当时神色凝重，“属下打听到，柳家被抄前确有一对祖传的翡翠镯，内圈刻‘柳’字，是柳逢春给独女的嫁妆。抄家时这对镯子……未入赃物清单。”

未入清单，意味着可能被人私藏，或……私下赠予。

林挽夏当时沉默许久，才道：“继续查。我要知道，那位柳姑娘如今靠什么过活，又与哪些人有往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