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章 第 101 章:“今后有任何疑心，直接问我。你我之间，不容外人插足。” （2/10）

“这镯子是祖母留给父亲的，父亲说……等我出嫁时做嫁妆。”柳如烟声音哽咽，“父亲去后，这对镯子被官府抄走，是沈大人据理力争，才要回来的。沈大人说……这是柳家最后的念想，该物归原主。”

翡翠冰凉，触手生温。林挽夏看着这对镯子，又想起周娘子说的那些话——什么沈砚清收下镯子，什么私相授受……原来全是谎言。

她擡头看向沈砚清。那人正望着她，眼中没有责备，没有不满，只有深深的疲惫和一丝……心疼。

“那日你去甜水井胡同……”林挽夏开口，声音有些哑，“我……我看见了。”

沈砚清一怔，随即明白过来。她叹了口气：“那日是如烟病了，高烧不退。照顾她的嬷嬷来报，我才匆匆赶去。请了大夫，守了半日，待她退了烧才离开。”她顿了顿，“如烟那日哭，是因梦见父亲，并非……”

她没说完，但林挽夏懂了。全懂了。

心中那座冰筑的堡垒，轰然倒塌。随之而来的是滔天的羞愧——她竟然怀疑她，跟踪她，甚至在心里给她定了罪。

“砚清……”林挽夏站起身，眼眶发红，“我……我对不起你。”

沈砚清快步上前，握住她的手：“说什么傻话。是我不好，该早些告诉你。”她看向柳如烟，“如烟，你先去厢房歇息，我与夫人说几句话。”

柳如烟乖巧地福身退下。厅内只剩她们二人。

林挽夏的眼泪终于落下来：“有人……有人来找我，说你与盐商之女过从甚密，收了人家的翡翠镯子……还说那姑娘为你哭晕在码头……”她语无伦次，将吴王氏和周娘子的事一股脑儿说了出来。

沈砚清静静听着，脸色渐渐凝重。待林挽夏说完，她沉吟片刻，道：“看来，是有人要离间我们。”

“离间？”

“嗯。”沈砚清握紧她的手，“我这些日子也在查，朝中忽然起了许多关于我的谣言，说我江南收受贿赂、贪功冒进。如今看来，他们是双管齐下——一面毁我官声，一面破我后宅。”

她眼神冷下来：“吴王氏、周娘子……都是棋子。背后之人，是要让我内外交困，自顾不暇。”

林挽夏心中一凛：“是……二皇子？”

“十之八九。”沈砚清点头，“江南盐案断他一臂，他岂会善罢甘休？明面上动不了我，便使这些阴私手段。”她看向林挽夏，眼中满是疼惜，“只是苦了你，平白受了这些委屈。”

林挽夏摇头，泪如雨下：“是我蠢，竟信了那些话……我该直接问你的……”

“不怪你。”沈砚清将她拥入怀中，“那些人说得出细节，连镯子内刻字都知道，显然是精心设计。换作是我，怕也会疑心。”

她在她耳边轻声说：“挽夏，你记住——这一世，我沈砚清心中只有你一人。从前是，现在是，往后也是。无论发生什么，你都要信我。”

林挽夏在她怀里泣不成声。这三日的煎熬、猜忌、痛苦，此刻都化作泪水汹涌而出。她紧紧抱住沈砚清，像是抱住失而复得的珍宝。

许久，她才平复下来，擦干眼泪，擡头看着沈砚清：“那如烟姑娘……你打算如何安置？”

“她父亲是为正义而死，我既插手此事，便该负责到底。”沈砚清道，“我打算让她暂住府中，与你做个伴。等风头过了，再为她寻个稳妥去处——或寻户好人家嫁了，或给她一笔本钱，让她自己做点小生意。”

林挽夏点头：“该当如此。她一个姑娘家，孤身在外，终究不安全。”她想了想，“不如让她住西厢房？那里清静，离主院也近，方便照应。”

“好。”沈砚清微笑，“都听你的。”

两人相视一笑，多日来的隔阂烟消云散。阳光通过窗棂洒进来，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光影。

林挽夏忽然想起什么：“那对镯子……”

“既是柳家遗物，自然该物归原主。”沈砚清道，“你找个机会还给如烟，告诉她，这是她父亲留给她的念想，要好生收着。”

“嗯。”林挽夏点头，心中最后一点芥蒂也散了。

午后，她亲自去西厢房看了柳如烟。少女正在收拾带来的简单行李，见她进来，忙要行礼。

林挽夏扶住她：“不必多礼。以后你就把这儿当自己家，缺什么少什么，只管跟我说。”

柳如烟眼眶红了：“夫人不怪民女……给大人和夫人添麻烦吗？”

“说什么麻烦。”林挽夏柔声道，“你父亲是义士，你也是好姑娘。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。”

她取出那对翡翠镯子，放在柳如烟手中：“这个你收好。你父亲在天之灵，定盼着你好好活下去。”

柳如烟捧着镯子，眼泪簌簌落下。她又要跪，被林挽夏拦住。